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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字疗饥

 
 
 

日志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一  

2014-06-09 14:24:04|  分类: 藏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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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何剛愨人參閱

  解學士文集(封事 頌 序)

  解縉

  ◆封事

  大庖西封事

  獻太平十策

  ○大庖西封事 【 昌言】

  上論公曰、爾試思當今施政所宜、直述以聞、公退即日具疏、遂上 皇帝封事、臣伏奉 聖旨、朕今命爾義則君臣、恩猶父子、當知無不言、古云爾有嘉猷嘉謀、則入告爾后于內、爾乃順之于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后之德、嗚呼、人臣咸若時、惟良顯哉、臣謂成王於是失言矣。歷觀載籍以來。固以進諫之臣為善。亦未嘗以能納諫之主為非。唐虞君臣。更相勸戒。更相推讓。光昭不窮。載為盛美。昔人有讚魏徵于唐太宗者。為其錄前後諫章以視起居郎褚遂良。未必然,此議深惜太宗之不弘,最為有見,借令有之亦足垂世,臣主同休停婚仆碑。臣竊謂太宗怒非其怒矣。 陛下當同符堯舜。師表百王。豈宜下比太宗。則非臣之所願望也。臣願與皋夔比肩。不願與魏徵同列。則臣之感恩服義、懇切以為言者、尤願陛下母自狹小、誠萬世一時也、 陛下挺生南服、一統華夷、功高萬古、此放勛也、得國之正、皆非漢唐宋所及、真所謂取天下于群盜、救生民于塗炭、命將出師、皆受成算、不假良平、不倚信布、徐定燕都、市不易肆、女寵外戚、寺人藩鎮之患、消融底定、皆處之有法、朕兆不萌矣、不邇聲色、不為遊畋、既皆遠過于漢宋、又何謙遜于唐虞、惟願 陛下、篤惇信之本、加慎獨之功、雖處深宮之內。亦如郊祀之時。即前日郊祀之敬。繼今日存養之功。推所以愛臣之心以愛天下、推所以待臣之心以待萬物、令出惟行也、不宜於數改、刑期于無刑也、寧失不經、故令數改則民疑。疑則不信。刑太繁則民玩。玩則不清。國初至今。將二十載,讜亮如此無幾時無變之法,無一日無過之人 陛下嘗教臣云。世不絕賢。豈億兆之眾。果無一賢。如古之人。而盡皆不才者哉。 陛下嘗教臣云。民不畏死。柰何以死懼之。良繇 陛下誠信之有間。而用刑之大繁也。宜其好善而善不顯。惡惡而惡日滋者,善未必蒙福。而惡未必蒙禍也。聖祖為治嚴斷,又能容受直言,寬嚴得中,真足度越千古,嘗聞 陛下震怒鋤根剪蔓誅其奸逆矣,未聞 詔書褒一大善。賞延于世。復及其鄉。尊榮奉恩。始終如一者也。或朝賞而暮戮。或忽罪而忽赦。施不測之辱則有之矣。誠以 陛下每多自悔之時。輒有無及之歎。是非私意使然也。存養之功。湏臾少加密耳。是以有過不及也。 陛下天性素嚴。或差于急克伐怨欲。臣知 陛下聖性所無也。臣見 陛下好觀說苑韻府雜書。與所謂道德心經者。臣竊謂甚非所宜也。說苑出于劉向。向之學不純。溺于妄誕。所取不經。且多戰國縱橫之論。壞人心術。莫此為甚。韻府出元之陰氏。鄙猥細儒。學孤識陋。蠅集一時。兔園寒士。抄緝穢蕪。畧無可采。 陛下若喜其便于考閱,則願集一二志士儒英。臣請得執筆而隨其後。上泝唐虞夏商周孔之華奧。下及關閩濂洛之隹葩。根實精明。隨事類別。以備勸戒。刪其無益。焚其謬妄。勒成一經。上接經史。豈非太平制作之一端也歟。今又六經殘闕。而禮記出於漢時。蠢駁尤甚。宜及時刪改。日御經筵。訪求審樂之儒。大備百王之典。作樂書一經以惠萬世。以承唐虞。 尊祀伏羲神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皋陶伊尹太公周公稷契夷益傳說箕子於太學。而孔子則自 天子達于庶人。通祀以為先師。而以顏曾子思孟子配。自閔子以下。各祭于其鄉。而魯之闕里。仍建叔梁紇廟。贈以王爵。而以顏路曾晢孔鯉配。一洗歷代之因仍。肇起天朝之文獻。豈不盛哉。若夫祀天宜復掃地之規。尊祖宜備七廟之制。奉天不宜為筵宴之所。文淵未備夫舘閣之隆。大常非俗樂之肄。官妓非人道之所為。禁絕娼優。俾於變之民。不遷于淫巧。易制寺閹。尊天子之貴。不近于刑人,執戟 陛墀。皆為吉士。虎賁趣馬。悉用俊良。雖門戶掃除之役。命公卿子弟之賢。任諸侯王於眾職。定久任法而加封。待臣子于一體。示天下之為公。除山澤之禁稅。蠲務鎮之征商。木輅朴居而土木之工勿起佈墾荒田而四夷之地勿貪。釋老之壯者驅之俾復於人倫。經呪之妄者,火之俾絕其欺誑。斷所謂瑜伽之教。禁所謂符式之科。絕鬼巫。破淫祀。省冗官。减細縣,痛懲法外之威刑。永革京城之工役。流十年而聽復。杖八十以無加。婦女非帷薄不脩。毋令逮繫。大臣有過惡當誅。不宜加辱。治曆明時。授民作事但伸播植之宜。何用建除之謬。方向煞神。事甚無謂。孤虗宜忌。亦且不經,東行西行之論。天德月德之云,臣料唐虞之曆必無此等之文,所宜著者。日月之行。星辰之次。仰觀俯察。事合逆順。七政之齊。正此類也。元首叢脞則股肱惰而萬事皆隳。人君不以察為明。 帝德罔愆。則帝志應而天命用休。人君惟以德為致。 陛下拳拳於畏天畏鬼神。而所以畏民者則未至也。聖祖恭嚴祀事,故借以此意以開導且粢盛之??絜。衣服之齊脩舉之時儀文之備,此畏天畏鬼神之末事也。 陛下豈誠以此為足以盡事天事鬼神之道哉。簿書之期。獄訟之斷,詔誥之勤。鉤鉅之巧,此治民治強暴之支流也。豈真以此為足以盡治民治強暴之術哉。古云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孔子曰聽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惟一于敬。則心即天。祭不必凟。而受無咎之福。神不必勞。而享無為之治。與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而鬼神合其吉凶矣。近年以來。臺綱不肅。果若人言。方遜志于革除中作御史臺記,亦有此言,將爾時任臺職者不稱耶,以刑名輕重為能事,以問囚多寡為勛勞,甚非所以勵清要長風采也。夫人自救過之不給。何暇劾人之過。人自以言為諱。何能有諫諍之言。御史紏彈。曾承密旨。未聞舉善。惟曰除奸。但聞上有赦宥。則必故為執持。意謂如此。則上恩愈重。而不知被赦之人。疑上好諛。此輩皆市井小人。趨媚劬勞之細術。 陛下何不肝膽而鏡照之哉。何嘗真有一夫持法固爭。謂某不當刑。某當刑。如舜曰殺之三。而皋陶曰宥之三哉。臣篤知 陛下輕天下之士者。皆此輩無以稱塞淵衷也。然誰不願其父母妻子安榮哉。所以諫諍實難。禍愆不測入人之罪,或謂無私而出人之罪必疑受賄逢迎甚易,而或蒙褒營救甚難,而多得禍,禍不止於一身。刑必延乎親友。誰肯捨父母妻子而批龍鱗犯天怒者哉。 陛下進人不擇于賢否。授職不量于重輕。建不為君用之法當時有高蹈不仕者,故置此法所謂取之盡錙銖。置好朋倚法之條。所謂用之如泥沙。監生進士經明行脩。人才以時為輕重,不必執一而論而多困于州縣,屈于下僚孝廉人才冥蹈瞽趨。而或布于朝省。驟歷清華。稚埋嚚悍之夫闒葺下愚之輩。朝捐刀鑷。暮擁冠裳。左棄筐篋。右綰組符。剔履之賤。袞繡巍峩。負販之傭。輿馬赫奕。雖曰立賢無方。亦盍忱詢有德。是故賢者羞為之等列。庸人悉習其風流。以貪婪苟免為得計。以廉潔受刑為餙辭。故有無錢工役無盤纏之俚諺。鬍膀官人沒商量之童謠。出于吏部者無賢否之分。入于刑部者無枉直之判。黜陟無章。舉錯乖方。八議之條虗設。五刑之律無常。天下皆謂陛下任意喜怒為生殺。而不知皆臣下之乏忠良也,古者鄉隣善惡必記。今雖有申明旌善之舉。而無黨庠鄉學之規。互知之法雖嚴。訓告之方未備。序禮講學。必有其地。有其時。先之以仁義。而後之以法制。則庶乎磨之有漸。而行之有效。如影之隨勢也。今也應故事。立虗文。善惡二字。蕪穢而莫之顧。長幼之民。掉臂而不相揖。紀綱不立。節目無依。勢使然也。臣欲求古人治家之禮。睦鄰之法。若古藍田呂氏之鄉約。今義門鄭氏之家範。布之天下。世臣大族。率先以勸旌之。復之為民表率。將見作新於變。漸次時雍。至于比屋可封不難矣。 陛下不可視為迂濶。而不切當今之急務也。 陛下天資至高。合于道微。百家神怪。誕妄恍惚。臣知 陛下洞燭之矣,然猶不免欲以愚弄天下若所謂以神道設教者,臣謂不必然也,一統之輿圖巳定矣。一時之人心巳服矣。一切之奸雄巳慴矣。天無變災。民無患害。 聖躬康寧。 聖子聖孫。繼繼繩繩。所謂得真符者矣。何必興師以取寶為名。諭眾以神仙為徵應。謂某所有某仙某神孚佐 國家者哉。且以傳國寶論之。潞王從琦巳焚之矣。屢求屢得。真偽莫明。假令真有之。則區區李斯之書。秦政之制。何足為寶哉。周武之時。未有神仙符應。書之所載。可見也巳。而古今享國之長。未有如周者。神仙釋老。誕嫚恍惚。何足稽哉。臣觀地有盛衰。物有盈數。而商稅之徵。率皆定額。是使其或盈也。奸黠得以侵欺。其歉也良善困于補納。夏稅一也。而茶椒有糧菓絲有稅。既稅于所產之地。又稅于所過之津。何其奪民之利。至於如此之密也。且多貧下之家。不免拋茺之咎。或疾病死喪迯亡棄失。今日之土地無前日之生植,而今日之徵聚有前日之稅糧,里胥不為呈。州縣不為理。或賣產以供稅。產去而稅存。或裨辦以當役。役重而民困。又土田之高下之不均。而起科之輕重無別。或膏腴而稅反輕。瘠鹵而稅反重。此丈量之際。里胥之弊也。欲拯困而革其弊。莫若行授田均田之法。兼行常平義倉之舉。積之以漸。至有九年之食無難者。臣愚所謂願除天下之征商者此也。臣聞仲尼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故小邑必有城隍。重門擊柝以待暴客。聖人之所制也。而近世狃于宴安。墮名城。銷鋒鏑。禁兵諱武。以為太平。一旦有不測之虞。連郡至望風而靡。良平不暇謀。賁育不暇鬪。武備隳之過也及今脩治。不宜動眾。但 敕有司以時整葺。寬之以歲月。守之以里胥。額設弓手。課之以弓弩。兼教民兵。習之兵農。開武舉以收天下之英雄。廣鄉挍以延天下之俊乂。古時多有書院遺基。學田舊業。貢士有庄。義田有族。皆宜興復而廣益之。夫罪人不孥。罰弗及嗣。連坐起于秦法。孥戮本于偽書。今之為善者。妻子未必蒙榮。有過者。里胥必陷其罪。唐虞之世。四凶之罪。止于流竄。故殛鯀而相禹。禹不以為仇。舜不以為嫌。况律以人倫為重。而有給配婦女之條。聽之于不義。則又何取夫節義哉。此化原之所繇也。孔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故賈生欲易服色而定官名,尚書侍郎內侍也,而以加于六卿。郎中員外何職也。而以名于六屬。御史詞臣所以居寵臺閣。郡守縣令。不應廻避鄉邦。同寅恊恭相唱以禮。而今內外百司。捶楚屬官。甚於奴隸。是使柔懦之徒。蕩無廉恥之節。擎跽曲拳于進退。下氣怡色而奔趨。一為下官。肌膚不保。甚非所以長孝行。勵節義也臣以為自今非犯罪惡解官。笞杖之刑勿用催科督厲。小有過差。蒲鞭示辱。亦足勸懲矣。臣但知罄竭衷之欲言、固不止此、奉 命忖量、急於陳獻、所陳畧無次序、亦不暇組織成文、冀以將來取譽、惟 陛下幸垂鑒焉、

  ○獻太平十策 【 太平十策】

  此與聖祖時所上封事相與篇表裏

  臣聞有堯舜三代之君、而法堯舜三代之治、則超過唐宋、而太平千萬世者、理道之必然也、欽惟 皇帝陛下、德侔天地、誠堯舜三代之君、而今之治、尚未及唐宋、此臣所以日夜有望於 陛下也。况臣蒙 陛下之恩、至深至厚、刻骨銘心、思所以補報、因思當今之急務、王政之大端、不過十事而巳、一曰參井田均田之法、二曰兼封建郡縣之制、三曰正官民、四曰興禮樂、五曰審輔導之官、六曰新學挍之正、七曰省繁冗、八曰薄稅歛、九曰務農、十曰講武、謹條陳以獻、名曰太平十策、惟 陛下憫其愚忠、少加采覽焉、一曰參井田均田之法。本無難事。但以為江南地狹田少。不可井治溝洫。勞民而不易成。且一時動搖。令民失業。故歷代紛紜。莫知適從。此一叚輿方遜志先生議井田意同唐太宗固有意矣而無其臣周世宗亦有志矣而無其時。則太平萬世之法。固有待于今日也。為今之計。參井田均田之法而行之不以拘拘于方里而井。勞民動眾。設溝治途。而事事合古也。宜令戶部會今天下丁口若干。田畝若干。令民二百丁為一里。里同巷。過失相規、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中為堂、右有塾、左為庠、推其父老年高德厚一人處于中堂、朝夕告謁而取正焉、此等條議言之可觀行之則滋紛擾擇有文行一人、居于右塾、民年八歲者入焉、教以洒掃應對禮樂射御書數之文、一人居于左庠、民年十五者入焉、教以詩書禮樂修巳治人之方、毋敢縱逸、每丁受田若干畝。廬舍邑居池井畜牧山林蔬菓之地若干畝。樹藝各隨其土之所宜。一里之人。各治其私田若干畝。而共耕公田若干畝。山林畜牧之地亦如之。民年二十受田、老免及身後還田、賣買田地。則有重刑。朝而畢出。各事其事。暮而畢入。習學左庠。後為中堂、婦人相聚、以治女工、有地狹人稠。土地磽瘠之鄉。若能徙民則人地相均可以致治矣有司資以舟車給其衣食徙之江淮之間閑曠之地孰不懽然以相從哉如此貧富何患其不均。訟詞何患其不息。天下何患不治、太平萬世、理有必然也、一先將古人井田均田小宗之法。及小學朱子家禮顏氏家訓呂氏鄉約女教。及今義門鄭氏家範等書。類聚考訂。刊行天下。長幼習讀。亦非通變宜民之道有親族異產者務要即時同居共爨。如有不遵。遷于化外。二曰兼封建郡縣之制。夫眾建諸侯而少其地。此萬世不易之論。周家以是長久。天下之所共知也。世儒議論紛紜。不足稽考。為今之計。異姓不可封也。惟諸王所封之地。宜以一縣令主治之。一循古者諸侯之制。擇賢以輔。惟世子襲爵。其庶子十歲以上者。則于水陸都會山川要害之處。別封以一縣。擇賢能之人輔之。如此封割據勢則易行化則難如此則歲有封建不過五六十年之間州縣將盡為侯國。而天下諸侯。皆 陛下子孫矣。豈不萬年磐石之固哉。一惟帝子封王。王之嫡子襲王爵。親王庶子不必封王此得裁制之宜庶子定封侯九年考其賢者封王次賢者封公。其有過降為伯子男。封地廣狹並同。有無子者。他國庶子繼立。務要親疏昭穆。得其至當。一先將古者侯國制度。考定成書。刊行天下通知。先給一本諸王。一古人削地之法不可行。葢削地益地。後致強弱不同。三曰正官名。今之六部。即古之六官。而尚書之官。本漢朝內臣。如尚衣尚寶之類。然其來遠矣而以為六卿名實不相符矣。侍郎之名。亦自不通。宜改從古。四曰興禮樂。一今天下祭祀無樂。宜詳定頒行天下。一古者庶人皆通音樂。今天下和平。宜令百姓並習音樂。一宜令天下訪求精曉音律。通究禮典者。條陳畫圖以進。一天下生員。每間日習禮樂。如出榜畫圖曉示之後。無能通曉者。或選樂生往教。或令自求師。如是數年之後。今大常樂舞生。及教坊司皆可罷斥矣。一禁天下胡琴羗笛。一應俗樂。禁庶人不可作圜社。一京城及天下官路。宜分為五級。廣若干。步。中為御道。高於地若干丈。其左官員儒士行路一。農商行路一。其右工人行路一。婦人行路一。使四民不收之人。無自出焉。古人男女異路。亦此意也。並以欄墻隔之。墻高及肩。於上印刻禁戒不許參越。其士農工商之人。異其衣冠。使四民不收之人。無容其身。士緇布冠。烏紗深衣。漆為之骨。簮履襪以白。皮布任用。黑質白緣。其常服許戴今之頭巾。及大明帽圓領衫絲條皂靴等。生員並用。農工商賈不許。農臺笠棕草任用。上衣稍長。下及干膝。布裳履襪以布。布草任用。色以皂。工帽以皂皮為之。布褶履襪以布。布草任用。以皂。啻臺笠以竹直領衫履襪白布。布草任用以白。五曰審輔導之官。夫輔導諸王。宜擇方正之士以佐王。王必敬而禮之。朝夕諮訪。今後凡王府官。宜審試之。一教世子之法。及前後左右之官。今皆未備。宜先令搜求古法。及賈誼之策而行之。六曰新學較之政。一每縣學生員三十人、府學百人、每歲春秋二季縣之儒士試于學、試中曰俊士、始入縣學、縣設公宴迎榜至其家、縣官親送、二年各縣之生員試于府、以八月試、中曰選士、始入府學、宴迎之禮亦如之、三年鄉試會試殿試如今制。始曰進士、每歲府學貢十人干國學曰貢士。試中、縣官傳榜名至其家、府縣濫取、並有重罰、一開制科取士、不用大臣保舉、餘從宋制、宜少取數名。並賜進士及第。前進士及三甲者許應。一宜令天下投進詩書著述。官為刊行。令福建各處書坊。今國學見在書板。文淵閣見在書籍。參考有無。盡行刊完。於京城及大勝港等處。此叚條議足廣文獻官開書局。就于局前立牌。刻詳者目。及紙墨二本。令民買販。關津免稅。每水陸通會州縣。立書坊一所。制度如前。一法帖本。亦宜求善本類聚刻石一木。七曰省繁冗。一州縣地方民戶大小不均。宜均平之。官員繁冗。不足為治。州縣繁要去處。止用正官一員。佐領官不任者多多設□以擾民首領官一員僻遠去處止用一員若所用得人一人為之有餘矣一各處卷宗長幅大卷。常有遺失。今後每年。一縣將簿十二本赴京。用給勘合回縣書寫案卷。其各衙門行移狀辭等項。刪去繁文。止用小紙勘合一張、廣狹隨文多少務要與簿相等。立卷隨即粘上於簿。歲終六本解赴京六本收本處。一後堂設案六隻櫥六箇吏當官前寫辦文書、一置一櫃、於公廳專收文簿、朝則官啟之、暮則官封之、一如事多未一年而卷簿滿者、許奏添、一以里長代吏胥禁子。一年一更。此亦絕奸吏之良法也。一各宜立鑄鈔庫、一偽造鈔者滋多刑之不絕、宜于鈔上置半印勘合流泒子號、葢一貫一號。兩貫同號真偽可辨矣。入曰薄稅歛、一宜令天下錢鈔金銀穀帛金銀使用、一啻賈之利有盈虧。都會之地有興廢今稅有定額。民必受害。宜令各處稅課。隨時多少。從實徵收。或令百姓各人戶上。先行補納。官收稅錢。至冬均給還之。則眾輕易舉官民俱利。百姓無廵攔之困矣。九曰務農。農者天下之本。而食者民之天。故蓄積多而備先具。兵荒歲旱。誠不足憂也。及今豐歲正宜于天下要害之處。各處立倉不必盡輸京師每歲積糧若干民樂近輸而國受長久之利計之善者也。一每一里設田畯一人以今之耆宿為之。專一廵察以警勤惰以農桑集要等書教之。一先將農桑集要齊民要術。及樹藝水利等書。類聚考訂。頒行天下。令各家通曉。一義倉之法宜悉講求。即今天下民自建立。則雖有水旱。不足憂矣。十曰講武。一宜依唐宋舊制開武舉。葢郭子儀之徒。亦出于是也。一古今通患。郡縣無城。器械不完。芻糧不備。妖賊長馹。所在風靡。今太平之世。正宜于各處州縣。皆立城池。令民冬月修築。就各處立武學。一各處夜則擊析守城各處既示安不忘危亦以長養人才生員尤當講兵書習武事文武並用久長之術也一軍器木石草穀。宜於武學之後。各置倉庫。每歲成造。時時簡視。務要堅良。一武舉凖科舉之制。一國學宜高大其制。環之以水。春秋教以禮樂。冬夏教以詩書。早則升堂一揖退而會食。各處其所。聽其自相講貫。學門之內。聽其自然。止禁其戲言戲動。無故而出學。四時之季。一試有不善。責令改之。一不改降之下等。再不改免冠責之。三不改加刑焉。四不改屏之遠方三年而不悔、投之四裔。終身不齒。一將武經之屬。考挍而使之習。武舉定式。宜參唐宋制一大將凱還。宴于學宮。凡武舉之子。皆令入學。可用則受之以職。其不才則罷黜之。

  右十策謹如前、萬一可采、伏望 內降手敕、付大臣施行、臣復切念前者妄論邊謀、千瀆聖聽、戰兢累日、以待斧金?戊之誅、 陛下憐之不巳、赦其罪戾、臣愈感恩、浸入心骨、知 陛下既以臣為親臣矣、臣固不敢自同于眾人也、若此陳獻、非云報國、以見臣一介愚蒙拳拳之忠耳、至于臣之許國、天長地久、皆建功立效之時、惟 陛下幸垂憐之、

  ◆頌

  河清頌

  四夷咸賓頌

  ○河清頌

  臣縉承詔、總修 大明太祖聖神文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實錄、自渡江七年辛丑冬十一月、三門磧下黃河漬實啟聖之徵。 帝業繇是遂成明年平江漢。又明年服荊楚。又明年定兩浙。又明年克姑蘇。廓清中原。四表寧一。廼即 帝位紀元洪武之年三門磧黃河復清 帝業繇是而盛。高麗來朝為海外諸國先。殊方接武而至。逾三年。 皇帝陛下重華協德、瑞應同符葢自始建業時至此河巳三清矣其色數變千是而清矣紀元永樂之二年冬十二月戊辰朔十七日甲申三門磧下黃河清先是榮光燭天。隱隱紛紛。倏然捲收。洞徹見底。淪漣五采。間日迭耀。乙酉之旦。河兩?近。白光湯滉如金鎔。如鉛汞。如玻璃色。悠漾不定素練捲而掣之也居二日。有玄文如綃。輕幕水上。如犁雲隱空。巳迺若漆。光可鑑。黝然靜。深。非涅而緇。洞絕渣滓。又二日。乃見濃綠。又如翡翠。如青琉璃。如遠山黛繞磧下。如蒼虬翠蛟。飛舞于流荇文藻之間。望之而可掬也。二日後如朝霞映日。紅雲上波。初陽迤邐。花卉紛披。倏如胭脂浮流。薄??貳一洗下見沙石如芙蓉丹砂燦然郁烈于毛???瞿?瑜綿綺之間可指而數也後二日。如泥金霏屑。隱約浮沉流薄采鳳羽毛鱗鬣。泳飛潛動。金芝暈文。琮玉在練。錯雜斑映。瑩無纖塵。又如築琥珀以為堤。釀金香而注之也巳迺微碧與天一色橫渡亂流者扣舷鼓枻。洞見眉髮疑若步空虗凌倒影挽銀河而下之也于是夾河觀者。耄倪歡呼。曠古罕遇。自河津傳播于晉絳之人。相率來觀。肩相摩也。自韓城播告于秦隴之人。觀者扶携。背項相望足相躡也。四方之人行旅過之。莫不為之驚喜歎息。閱玩坐起。裴裒而不能去者。晉高平王遣使馳奏之、繼而吏民報至。皆圖其狀、秦王上表賀獻圖、與晉人克合、于是羣臣上表、永樂三年春正月戊戍、越十八日乙卯、廼復其舊、實三旬有二日按所上圖、咨詢羣言、既審同異恭惟 皇帝陛下、謙抑弗居、謂何德臻茲。稱 太祖高皇帝神靈。然自 陛下即位以來、四方萬國之外、感恩慕德、高麗日本安南占城暹羅?哇西洋琉球真蠟拂林覽邦緬甸波勒迤北兀良哈女真野人西番哈梅朵耳烏思尼巴天竺否召不約咸至庭瑞應大來。指言河清為外夷來壬之應也震動天地。不可掩抑。太平之業。將繇是而極盛。臣縉職司紀載。歡欣無巳、謹拜于稽首而獻頌曰、

  天啟 聖明。休命赫奕。洪河屢清龍門之碣。昔在 太祖。廣運神武。銀河昭回。洗滌九土。洪河孔神。隹氣協順。應茲昌運。歲在辛丑。雲雷搆迍。河清獻瑞。既肇龍門。天戈所指。六含風靡。景貺朝宗。如河之水。功德格天。即位紀元。龍門河清。應於明年。東夷始服。三陲接踵。如何奔趨。有赴無壅。我 皇繼統。永樂紀元龍門河清亦越明年惟此龍門。神禹所闕。功在生民。宇宙無極。惟茲瑞應。先後同符。 太祖在天。昭昭不誣。禹功 帝德。世萬世億。帝德禹功。與河俱東。河源崑崙。太古積雪。九河駿奔。濺目沃鐵闢石廻瀧。盤束地底龍門天開弦激蝟起衝奔九地滅電走影聲喧怒雷。淖汨沸日?折。經緯天文。橫絕地紀。貫一百川羅絡萬里。五行之生。莫先于水。四瀆之列。莫大于此。于此考祥。粵古是常。昭茲大運。塞其榮光。虹飛雨翳。霧密霞流。倏陽忽陰。乍闢乍收。其騰氳氳其下繽繽。其?囷囷。其隙紜紜海市青紅神僊艷淑醫鳳驂麟朝暾若木轉盻一空。伏波凝席。沉沙躍金。堊壤薦璧驚鷗鷁羣下顧毛羽隔岸見魚空行曳尾星芒耀斗。月影夾鏡。倒浸廻光。動植交映。既白既玄。翕忽丹青。黃旗紫葢。春卉秋英。五方歲融。五緯宣精。五運合一。五采流形。事有絕世。久而後應。物有絕倫。久而後盛。地闢天開。多歷年所。堯舜重華。卓冠萬古。草木咸若。卿雲爛垂。干羽苗格。簫韶鳳儀。于時河清榮光既塞不游不驚。貢賦絡繹。冀通島夷。夾石兗。導九河。轉輸濟漯。浮于磧石龍門。會于渭汭。匪緩而渟。曷勝舟載。盈變謙流。時移變易。不有來今。曷知古昔。於昭 大明。 聖聖相承。殊音重譯。日造在庭。堯舜惟欽。我皇日敬。寤寐丹書。典謨金鏡。祥謂不祥。 聖不自聖。惟謙受益。惟人無競。河流載清。尚或如帶。 聖壽如天。萬世永賴。河流載清。龍門如礪。 聖德同天。永賴萬世。

  ○四夷咸賓頌 【 四夷】

  皇帝臨大寶之明年、紀元永樂。嘉與萬方。共躋仁壽一德咸孚。休祥昭應。民安物阜。四夷畢來。東若朝鮮日本暹羅。東南若琉球中山。南北有安南占城。西南海東洋?哇鬼方緬國木邦孟定麓川威遠八百老摘里車。西若烏思尼八刺。西北畏吾。匈奴哈迷。遠者數萬。朝聞夕引。奉貢儀物。皆至京師。其文辭稱述。盛德。對揚鴻休。誠服心悅。發見于外。殊音重譯。異服奇誠。懽忻攸同。嚮慕無巳。庶眾聚懽。天下忭喜。咸相謂聖神光被。如日月之照臨。天行雨施。妙運莫測。垂裳拱手于穆清。而有生之類盛見于四方萬里之遠。鼓舞輻輳而歸之。來享來王而不能巳。吾民何幸而臻茲嘉會。實萬世一時也。朝之羣臣亦咸相謂虞舜有三苗之征。周公有戎猛之膺。宣王逐獫狁。兩秦漢及隋。疲敝中國。力與之爭。無時或寧。唐宋否極。上天厭罪。命我 太祖聖祖文武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起而定之。不令而從不言而化統論木即位以前故曰四十餘年八表同風四十餘年 皇帝以聖繼聖比隆唐虞殊方歸命者。接迹而至。宜有詩歌。垂之頌聲。軼遠古而過之。又咸謂臣縉宜為。義不可辭。則合羣臣之言。從容奏寫。皇帝曰咨。周家九夷通道、大保進旅熬之訓虞廷干羽既舞伯益有儆戒之箴、故愚者常以小康肆志。賢者不以外物動心、朕方兢業于初服、是何足云、頌聲、其為作君臣相飭之歌、以繼虞周之治、他作寓規于頌此作寓頌于規又一体也臣縉竊謂自古頌美而寓規諫皆臣子攄誠委曲之小心臣愚不及此乃自 皇上發之是誠萬世一時也謹拜手稽首而獻詩曰、 皇帝明德。與天同運。華夏奠安。四夷效順。限山順海。風氣不通。不招不約。奔走來同。梯陟峻阪。航涉濤瀧。沍寒溽暑。赤雪玄霜。殊形奇醜。異服紛龐。髟?忽髮焦赤。晱日?冉深黃。猩唇猳啄。黎面文身。祖疏相結。皮裳卉巾離披落索搖拽縈纏鞮鞻殊音。侏離禽言。吚嗢重譯。舍館授粲。窮物式陳。兼金玉瓚。齒革羽毛。服食器用。 皇帝勤儉。異物非重。厚往薄來。懷柔無外。八表同仁。膺茲嘉會。以心感人。人心自歸。其來無求。矧往或追陋彼漢唐。好大喜功。本之不競。而末是從。苟得其人。不為富強。苟得其地。不足廣疆。耳目細玩。惟彼所產。躭玩惑心。悔之巳晚 皇帝明德。謹之于細。慎始惟終。圖難于易足此一叚大有議識照乘之珠眾庶所喜詎若得賢照千萬里四夷畢來。 庶榮之。曷若中夏一民無飢。明良責難。安不忘危。小臣作戒賢聖是師。

  ◆序

  瑞應歌辭序

  送習賢良赴河州序

  ○瑞應歌辭序  【 瑞應】

  臣伏惟 聖明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開天辟地之鴻業、運合乾坤、包??亟宇宙、鈞陶顯幽、自受命降神。淵潛濠梁。至在位七十有一年此文本之班固高帝贊而更衍博足徵我聖祖受命之祥天人洽合和應大來若所在紅光燭天降衣神人瑞簡致詞。途中遇疾。有紫衣饋食。舟師出淮。則淮泗水湧。渡江而青雲隨之。親征婺州。五色雲覆軍上。下寧國亦然。攻雞籠山。有龍盤帽英。舟彭蠡至馬當。有白龍夾舟而上。甘露降。五緯聚。河流清。龍馬來廷。野蚕成蠒。草木孕生。並帶連理。嘉禾瑞麥之先見疊至。雨暘時若。臈雪應期。五穀屢豐。賢俊登庸下至技術皆可名世謙恭抑畏。謹終慎始。巍巍譪譪。不可悉記。洪惟 聖天子達孝至仁。纘承大寶。重華日月。光前啟後。瑞應同符。益以騶虞神龜醴泉寶葢。青鸞白鶴白象黃犀。神人呼化日舒長。四夷畢來。視前益盛。而謙恭之詔。屢戒飭臣工者甚至。尤與 太祖同符合轍。自生民以來。未有盛于此日者也。臣職在太史。謹備書其事業。未知今日成祖廟樂章用此歌辭否為永樂歌辭二十有二篇薦之郊廟。勒之金石。頌揚神明。永樂無極。騶虞出于鈞許之神后山獻之朝。為騶虞獻第一。樹石孝陵。求厥跌龍潭山之麓。得龜呈第二。三門磧下黃河清凡三十有二日。為洪河清第三。醴泉出神樂觀。為醴泉湧第四有事于治城觀。五色雲降自天中。為慶雲垂第五。甘露屢降鍾山冶城。草木沾潤。凝輝粲然。為甘露降第六。山東野蚕成蠒。遺山谷。作野蚕第七。北京暨四縣嘉禾屢生。作嘉禾生第八。河南關隴暨四方郡縣、瑞麥疊見。作瑞麥秀第九。禋薦上帝。有寶葢浮空而至于正陽門。入于宮城。敕不以宣。作寶葢第十。有老父羽衣至神樂觀。大呼萬歲者三。故復都邑。巳而忽不見。廼知其神人也。敕勿以言。作神人呼第十一。有瑞石呈圖。日月合璧。重輪宛然。作瑞石圖第十二。青鸞下朝天宮。作青鸞作十三。白鶴翔者以萬數。作白鶴第十四。得白鹿于北京。作白鹿第十五。占城白象。作白象第十六。廣西以白兔進。作白兔第十七。南夷屢獻靈犀。作靈犀第十八。蒲盧上有文曰太平。或取以獻。上卻之。為木孕文第十九。瑞雪應期。作瑞雪第二十。雨暘時若。作雨暘時第二十一。登俊登庸第二十二。化日舒長。作永樂第二十三。四夷畢來。作四夷來第二十四。

  ○送習賢良赴河州序 【 贈行】

  國朝初置陝西行都司于河州。控西夷數萬里。跨崑崙。通天竺。西南距川。入于南海。聖祖留意西邊如此元勳大臣先後至其處軍衞既肅夷戎率服通道置驛。烟火相望。廼罷行都司。革河州寧河等府縣。設軍民指揮司治之。與中原郡縣等、而善馬之出。布于天下。先是民商夷虜。利相售易。或相殺害此茶馬市之所由設也而中國之貨馬中國之貨以荈茗為上葢夷人肥羶潼。則羣聚穹廬中置金煮荈茗調以童酪。而濟其肉食如中國之用酒視酒醴反若荈茗者其俗非一日矣予前年謫居。履其山川。訪其?誌。神禹之導河積石。寔自此始。而積石西去河州數千里。宋立積石軍。固唐虞三代之舊治。周??日??而擯于夷。至今數千年而復其舊則其飲食嗜欲宜稍近于中國而 先太祖高皇帝因其利而利之也置茶馬司河州。歲運巴陝之茶于司。官茶而民得以馬易之。夷人亦知有法禁忌畏。殺害之風帖息。而茶之繆惡亦少數年之間河州之馬如鷄豚之畜而夷人亦往來慕知識。效信義有仕為臣者。不但茶馬之供而巳。習若寅賓。新金之玉笥人、初為廣得倉曹、滿陞茶馬使於河州也、故備述其事以送之、且知是司也。夷夏之交。義利之辨。寅賓尚忠信而篤敬。河州固唐虞三代之邦也。且以告予兄高君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一終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夏允彝瑗公參閱

  王翰林奏疏(疏)

  王叔英

  ◆疏

  資治策疏

  ○資治策疏 【 富民之術】

  葉居升之疏似賈生此疏似仲舒皆盛世石畫之文

  臣聞天生斯民、立之司牧而寄以三事、曰庶富教是也、為人君者、將欲遂民之庶、必先有以富之、既富之然後可以教之、今天下之民、未甚庶、未能從上之教者。以富之之道有未至焉耳。富之之道、臣嘗讀大學而知之矣、有曰生財有大道、生之者眾、食之者寡、為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財怕足矣、是則平治天下之道實本於此、臣竊觀之、天下凡有害于此者、亦頗知其畧矣,怕產未制而貧富不均。賦斂未平而田多荒蕪。此二者。生之乏本之害也。軍卒有多餘之丁。而惟務於工商。僧道有污雜之眾。而失力于耕稼。民之務未者常勝。而務本者常負。此三者。生之未眾之害也。養兵太多。而有徒食之軍。冗食未汰。而有素餐之員。此二者。食之未寡之害也。官司役民。或奪其時。或盡其力。此二者。為之未疾之害也。土地有可養之物而不養。民粟有可儲之時。而不儲。民用有可省之費。而不省。此三者。用之未舒之害也。臣請得而詳言之、古者井田之制、一夫授田百畝、故民生業均一、後世井田既廢。故民業不均。至于後魏有均田之法。北齊有永業之制。唐有口分世業之田。雖非先王之道。然亦庶幾使民有怕產者。自唐以後怕產之制不行。富強兼併。至有田連阡陌者。貧民無田可耕。故往往租耕富民之田。亦輸其收之半。繇是富者愈富。貧者愈貧。此怕產未制之害。是以貧富不均也。古者田皆在官。故什一之稅。通乎天下。而賦斂以平。後世田有官民之分。稅有輕重之異。官既事繁。而需于民者多。故田之係于民者。其賦不得不重。惟係于官者。其賦輕而亦有過于重者。高帝時法嚴,田冊一定,吏不敢請,民不敢訴,故肥瘠輕重,多有未均者,官民之田。肥瘠不等。則賦稅有差。然或造籍徇私以肥為瘠。賦當輕而反重者。往往有之。若夫官田之賦。雖比之民田為重。而未必重于富民之租。然輸之官倉。道路既遙。勞費不少。收納之際其弊更多。故亦或有甚于輸富民之租者。繇是官民之田,其實有可輸富民之餘。而又有可酬其力者。民然後可得而耕。其不然者。則民不可得而耕矣。此賦斂未平之害。是以田多荒蕪也。斯二者豈非有害干生之之本乎。古者兵出於農。則兵固自耕而食者也。今為兵者。既不耕而食於農者多。而又多餘丁。不為商則為工。是亦不耕而食於農者。人之務末者眾。而務本者寡。實繇乎此。此軍卒有多餘之丁。可以裁減歸農而未裁減之故也。古之為民者四。曰士農工商而巳,後世益之以僧道。而為民者六。故務農者益寡。況二氏之教。本以清淨無為為宗。而後世為其徒者。多繇避徭役而托于此。又倚其教。能使人尊奉。有不耕而食不蠶而衣之利。繇是為之者眾。往往食肉飲酒。華衣美食肆欲營利。無異于汙民。是則于其本教既忍違之。况可律之以聖人之教乎。其人可耕稼而不耕稼。乃托佛老以為生。無補于世道。而有敗于風俗。愚民不知彼之身巳獲罪難免。猶謂人之事彼者。足以獲福。且輟巳之衣食以奉之。其惑世誣民甚矣。昔唐高祖嘗議除之。正以人之坐食者眾。而資食者少。實繇於此。此僧道有汗雜之眾。可以省除助農。而未省除之故也。古者制民之法。以農為本。故常厚之。以商賈為末。故常抑之。後世抑末之法猶存。而厚本之法每病于費廣食眾。不能行之。故為商賈者益多。然商賈獲利既厚。而財貨有餘。農民往往衣食不給。反稱貸于商賈。况又有工藝之家。男女或盡棄耕織不務。而施奇技淫巧為服用之物。以漁厚利。徒多費工力。而無益于實用。農人竭一家之力者。或不足以當其一夫之獲。積一歲之收者。或不足以侔其一旦之售,繇是務末者怕有餘。而務本者怕不足。斯三者豈非有害于生之未眾者乎。古之王者止以六軍布畿內耳,若合天下皆自守之,如今制則列國之兵何啻數萬哉,古者天子六軍。諸侯用兵不過三軍。近世宋太祖定天下。精兵不過二十萬。十萬屯京師。十萬屯外郡。今京師之兵巳十萬而在外郡者不知其幾,以此推之。今之兵過多。而有徒食者可知矣。天下賦斂之難平。儲蓄之未豐。實繇于此。昔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後世事漸繁密。故官亦漸增。然唐太宗省內外之官。定制七百三十員曰吾以此待天下之賢足矣。今內外大小之官。數以萬計。以此推之。今之官有冗員而多素餐者。亦可知矣。天下賦斂之難平,儲蓄之難豐。亦繇于此。斯二者。豈非有害于食之未寡者乎。古者用民歲不過三日,然役之必于農隙之時。後世事繁故徭役寖多。唐太宗制租庸調之法。歲不過役民二十日。蓋繇其能省事故也,故其法至今稱之。今天下有司役民無度,四時不息。繇其不能省事故也,至于民稀州縣。人丁應役不給。丁丁當差。男丁有故役及婦人。奈何而民不窮困乎。葢繇州縣有應併省而不併省者。其民既稀。其役自繁。是以民稠州縣。雖不盡其力。亦奪其時民稀州縣。既奪其力。又奪其時。斯二者豈非有害于為之未疾者乎。古者山林川澤。與民共之而有厲禁。是以斧斤以時入山林,而材木不可勝用。數罟不入洿池。而魚鼈不可勝食。後世之民。困于徭役者多。故其入山林不能限之以時。急于近利者眾。故其人洿池多以數罟。繇是材木不給。魚鱉不充。此所謂土地有可養之物而不養者也。古者三年耕,而有一年之儲。九年耕而有三年之積。故雖有水旱之災。而民無菜色。後世賦重役多。故民無餘蓄。然漢宣帝時以歲數豐穀賤。農人少利。因置常平倉。令穀賤則增價而糴以利農。穀貴則減價而糶以利民。至隋唐皆有義倉。于收穫之後。勸農出粟。以防饑饉。皆良法也。今皆未行。或有水旱之災。何以備之。此所謂民粟有可蓄之時而不蓄者也。古者制民之用。宮室飲食器用衣服之制。婚姻喪葬祭祀賓客之禮。貴賤各有等差。不得過侈而又無有釋齋醮之設。妖淫鬼神之祠,故民無妄費。而財用常足。後世雖或有制。而未必盡行。故以庶民之賤。苟富有財貨之家。其居處服用之物。與夫吉凶之禮,擬于公侯者有之。其貧無財貨者,雖居處服用之物。無以自給。至于婚姻之事。往往假借于人。務為浮靡者有之。及有親戚之喪。亦窮竭家資。設作齋醮者有之。若疾病則訪之巫祝。禱之淫祠苟乏祭物。或竭巳貲。而致衣食窘乏者有之。必舉債于人。而致田廬典賣者有之。此所謂民用有可省之費而不省者也。此三者豈非用之未舒之害耶。凡此數者特其大畧耳、若其他固非臣之所能盡知而徧舉也、 陛下誠能因臣之所知而益求其所未知。明其為害則除之、明其為利則興之、將見富庶之效、不數年而可致、而教化之行不難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二終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待問存我選輯

  李雯舒章參閱

  榮國恭靖公集(頌 書)  定興忠烈王集(檄 露布)

  榮國恭靖公集(頌 書)

  姚廣孝

  ◆頌

  神龜頌

  平安南頌

  平胡頌

  ○神龜頌 【 并序 神龜頌】

  大明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洪武三十一年、陟遐以來、至今永樂二年、已及七祀、今 上皇帝陛下、為繼體之 君、受 命膺籙、思念 太祖神功聖德、夙夜靡寧、欲立碑 孝陵、而未得其石。乃召石工四出尋採、而不有獲、一日工至龍潭、俄遇一石、長闊數丈、钁土深三丈、未見其根、偶于石罅中、得一石龜、僅盈尺、隆春而昂首、蟠尾而藏足、其靈光燁燁射人、工獲之而進焉、 上大悅、擇日於 奉天門賜文武羣臣觀看。羣臣莫不忻忭稱賀、實為希世之大寶也、噫、此豈非 聖君孝誠之至感乎上下神祗、而致斯祥哉、 皇祖在天之靈、得不慰悅而昭鑒也、太子少師臣姚廣孝、不揣短才、忝官文職、睹茲嘉禎、豈容默默、於是稽首頓首、獻以頌曰、於赫 皇祖、道齊邃古、 上帝鍚祐、肇基洪武、為天下之父、為天下之父。孰敢不來服。惟 帝用賓、棄我下民、我民其傷、如喪吾親 嗣皇為 君、桓撥孔厪、舊邦維新、思我 皇祖。夙夜靡有寧。烈烈 神功、巍巍 聖德、後古是則、須以銘刻、用彼玄石、玄石潛密、遐搜罔得、猗龍潭之陽、石乃發祥、嗣皇孝彰、神龜是張、龜文其甲、惟 天之假。非果非獵、非使非蔡、大寶煥若、著 君之明達、維龜匪偶、千歲奚久、其神罙守、其神罙守。徵 君之壽。 君壽無疆、股肱惟良、以綏遐荒、子孫用光萬世其永昌

  ○平安南頌 【 并序 平安南頌】

  是時輔臣俱有頌榮公其一也

  臣廣孝頓首載拜上言、臣伏見 皇帝陛下、自洪武三十二年巳來、奸臣惡黨、亂我家邦、 陛下惟 皇祖社稷是慮、不免興兵躬行征討歷風霜、冐矢石、雖百戰百勝、而未嘗有殺人之心內難既平、登 大寶位、改元永樂、不四三年、乾坤清寧、民用輯和、天下太康日月所照之處、罔不來庭、奇珍異獸、進無虛日、臣子觀之。無任忻忭。臣竊自念 陛下萬歲、與臣子同享太平之福於無窮也、比者安南孽臣叛逆無道、 陛下乃命將出師一舉而夷其城、戮其醜、四海萬邦聞之。莫不中心悅服、永樂五年丁亥三月初吉、捷奏宸廷、文武百官、具服上表稱 賀臣忝居文職、不愧年耄才疏、謹撰鄙言、以頌 陛下神功聖德之萬一也、臣冐死百拜以進、其詞曰於赫 皇帝、惟古聖智、不殺為心德同天地內難既平、四方惟寧、干戈用藏、六合雷聲、 君明臣良、天下太康、廼緝廼熙、迺播廼揚、普天率土、罔不歸附、祝先効奇、獻琛輸賦以慰元元、以卑安安、鳥章椎髻。皆識衣冠、雨暘靡厄。有秋可穫。萬邦同懽率繇禮樂、蠢爾安南、姦驕貪婪、不保其國、弗畏于天、 上待以義、每加柔惠、不思修省、猖獗愈肆、以侵我疆、以虐我民、 天若不討。 天失其仁。爰振師旅、拯民疾苦、乃命上將、如彼方虎、軍行南圖、一出 睿謨、授以節銊、無梗弗鉏、 天兵烈烈、威震百粵、狐鼠跳梁、自取誅滅、厥城以夷、厥醜以鉟、海波不動春日遲遲、神武無敵。光昭 天德。殺以不義。以生萬國、羽書南來。奏捷 彤墀。羣臣稽首、載跽陳詞炎荒既靜。銅柱斯永。刻石天厓。終古不泯

  ○平胡頌 【 并序 平胡頌】

  臣昔聞 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繼天立極、平定四海、成大一統、分封諸子以蕃 王室、引先朝事得體繄我 太祖。見 皇帝陛下蚤具 大智。雄武英斷。出於人上。遂封於燕。 太祖嘗謂羣臣曰。吾 王坐鎮朔漠。朕無北顧之憂矣。四十餘年。天清地謐。胡塵不飛者。皆 皇帝之力也。洪武戊寅太祖賓天 皇帝繼登 大寶、應天順人。四國仰化、九夷來歸、梯山航海。貢犀象而獻寶玉者。 庭無虛日。三軍萬姓。雍和緝熙。若唐虞之世。天地神明。至於昆蟲草木。罔不喜豫。 陛下端居 九重、退奸進賢、崇德信道、以詩書為宮室、禮樂為園苑、文章為冠裳、仁義為心腑、恭儉淵默、正已南面、古之賢王、遠不及矣、惟此殘胡遺孽、梗化不庭、跳踉草野、肆虐讎殺、 皇帝曰吁、此胡虜者、生於沙漠、昏懵無知、而未嘗聞一善言見一善行、所以從逆滋惡徒欲殞厥命耳、朕甚憐之、且遣使賫 敕書以撫諭、欲其自省、改惡而全生也。豈意胡賊反不順 命、拘殺我信使、寇攘我邊陲、 皇帝不得不怒、乃謂廷臣曰、胡賊禽獸人也不知禮義、惟務橫逆、罪不可宥、朕當親率六軍、以討之、羣臣載拜稽顙言曰、蕞爾胡虜、狐豕之類、跳踉呌呶於無人之境、豈知 天下之大小也、若舉兵討之、烏足以當我熊虎之將、願 陛下運籌於 九重之上、決勝於萬里之外、可也、氷谷雪磧。人所不堪。其可枉聖駕。而勞玉體歟。 皇帝曰吁、卿等所言、愛朕之過也、豈不聞軒轅氏之戰蚩尤於涿鹿乎、朕但知殺賊以安天下、何恤此行勞苦、爾卿等無載言、於是即命將帥、整師旅、齊隊伍、節鉦鼓、禡旗纛、鑿山開道、輓粟飛蒭、百物畢備、差日啟行、爰于永樂庚寅二月、春日載陽東風扇和。 陛下出九重之城。御六龍之車。百靈導於前。萬騎擁於後。金盾雕戈而耀日。羽旄彩幟以遮天。虎賁之士。何其勇也。魚麗之陣。何其大也。是侍三大營卒訓練整肅故擇日行師神速如此號令一出、遵行恐後、奉公惟厪不速而疾、曾未及月、即抵虜境、羣兇嗷嗷、無處逃命、摟其窟穴、盡其醜類、所獲馬駝牛羊不計其數、掃淨朔漠洗清草野、士卒卷甲、兵不血?、誠為王者之師、自古所無有也、凱奏 駕還、山川清明。父老黔黎。爭拜於道。昔之呻吟者。皆化為謳歌矣。 皇帝乘 鸞輅。登 天門。御 宸極。告 社廟。天日順祥。神人胥慶。 太祖昔封 帝于燕。坐鎮朔漠。孰知今日之明驗也如此 太祖在天之靈寧不慰悅也哉。 皇帝陛下。神功聖德。當載之史冊。被之絃歌。勒之金石。以垂萬祀。此臣子之所先務也臣廣孝忝在文職、雖短才淺學、不足以發揮盛烈、豈可默默而巳乎、遂作頌百拜以獻、頌曰、於赫 皇帝。蚤以雄武。受封燕兮。坐鎮朔漠。胡塵不飛。四十年兮。 太祖陟遐。繼登 寶位。握乹符兮。道齊三皇子養萬姓。永蘿圖兮。聲色犬馬。珠玉金貝。不為寶兮。詩書禮樂。制度文章。是所好兮。退奸進賢。化育流行天下平兮。胡虜無知。猖獗草野。侮邊城兮。 皇帝赫怒。即日舉兵。 躬行討兮。狐豕之類彼惡敢當。若摧槁兮。六師煌煌。萬騎??????示天威兮直抵虜境。羣兇倉皇。無所依兮。殲厥大憝。宥其徒眾。何寬仁兮。七卒卷甲。兵不血刃。盎如春兮。凱奏 駕還。歸馬放牛。如雲集兮。父老羅拜。來迎 鸞輿。歌且懌兮。奠於山川告于 社廟。鬼神會兮。北南一覽。盡歸 王化。大無外兮。 神功烈烈。 聖德巍巍。與 天齊兮。紀諸史冊。刻之金石。昭萬世兮。

  ◆書

  與夏尚書

  ○與夏尚書 【 太祖實錄】

  僕衰老、欽蒙 聖恩優存在家、終日杜門沉坐、惟觀佛待盡、餘無足言者、區區所念、 太祖實錄、萬世法則、此是 國家至重之事、廣孝年來奉 命監修、忝與閣下同事、然僕耄且病、才短識暗、罔知所以、不過書名而巳高廟實錄敘事繁簡得宜,言有條理非以後數朝之錄可比爾蒙意實錄中。最難書者。發迹定鼎。征伐等項。且喜稾完呈 進了當其餘事類、全賴閣下與祭酒學士諭德諸總裁先生商議、凡事訪問稽考、從實修纂補遺潤色、次第成書、以副 上意也、如或延綏、歲月寖久、亦非所宜。惟閣下諒察

  定興忠烈王集(檄 露布)

  張輔

  ◆檄

  檄諭安南

  ○檄諭安南

  是時新城侯為大將故檄文歸之

  安南密邇中國、自我 太祖高皇帝、肇膺 天命、統一寰區、其王陳日煃、率先歸順、錫爵頒恩、傳序承宗多歷年所、賊人黎季犛父子為其臣輔、擅政專權、久懷覬覦、竟行弒奪、季犛易姓名為胡一元、子黎蒼為胡大?互、謬托姻親、益彰威福、手弒其主、戕及合家、肆逞兇暴、虐于一國草木禽獸、不得其寧、天地鬼神之所共怒、 皇上即位之初、隆懷遠之德、黎賊父子遣使入朝、挾姦請命、稱陳氏宗族巳絕、巳為其甥、暫權國事、朝廷惟務推誠。未嘗詐逆。而前安南王之孫為所迫逐逃入老撾。轉詣京師、訴其罪惡、朝廷初未之信後因安南使人識其非偽。悲喜慰勞。不忘故主。遂以璽書告諭。且欲興師。黎賊父子、知國主之有後、慮 天兵之下誅、遣使陳詞、乞赦誣罔、請迎歸國、以君事之、朝王信而不疑、略其舊過、嘉與自新、悉從所請、遣使者以兵五千、護送還國、而黎賊父子、包藏禍心、設伏境上、摭拒天兵、阻遏天使、執殺前安南國王之孫使臣以聞、 皇上震怒、特命將兵八十萬、討除逆賊惟茲伐暴之師、必著聲惡之實、賊人黎季犛父子兩弒前安南國王、以據其國罪一也、賊殺陳氏子孫宗族殆盡、罪二也、依托胡氏自以為虞之後也,故以為國號不奉朝廷正朔、僣改國名大虞、妄稱尊號、紀元元聖、罪三也、視國人如仇讐、淫刑峻法、暴殺無辜、重斂煩徵、剝削不已、使民手足無措、窮餓罔依、或死填溝壑、或生逃他境、罪四也、世本姓黎、背其祖宗、擅自改易、罪五也、憑陳氏之親、妄稱暫權國事、以上罔朝廷、罪六也、聞國王有孫、在京師、誑詞陳請迎歸本國、以臣事之、及朝廷赦其前過、俯從所請、而益肆邪謀、遮拒天兵、阻遏天使、罪七也、其安南國王之孫始被迫逐、萬死一生、 皇上仁聖、矜憫存恤、資給護送、俾還本土黎賊父子、不思感悔、竟誘殺之、逆天滅理、罪八也、寧遠州世奉中國職貢、黎賊恃強奪其七寨、占管人民、殺虜男女、罪九也、又殺其土官刁吉罕之壻刁猛慢、虜其女曩、亦以為驅使、強徵差發銀兩驅役百端、罪十也、威逼各處土官、趨走執役、發兵搜捕夷民、致一槩驚走、罪十一也、侵占思明府祿州西平州永平寨之地、及朝廷遣使索取、巧詞支吾所還舊地、十無二三、罪十二也、還地之後、又遣賊徒據西平州刼殺朝廷命官、復謀來寇廣西、罪十三也、占城國王占巴的賴新遭父喪、即舉兵攻其舊州、格烈等地、罪十四也、又攻占城板達郎白黑等四州、盡掠其人民孽蓄、罪十五也、又加兵占城、取其象百餘隻、及占沙離牙等地、罪十六也、占城為中國藩臣、既受朝廷印章服物、黎賊乃自造鍍金銀印九章、冕服玉帶等物、以逼賜其王、罪十七也、責占城國王惟尊中國、不重安南、以此一年凡兩加兵、罪十八也、天使以占城使者同往本國黎賊以兵刼之于尸毘柰港口、罪十九也、朝貢中國、不遣陪臣、乃取罪人假以官職、使之為使、如此欺侮不敬、罪二十也、斯其大者餘不悉言、惟黎賊父子不臣之罪、滔天罔既、理不能容、其諸國人、遭罹荼毒、積有歲年、深可憐憫、天兵之來、正為弔爾民之困苦、復陳氏之宗祀、巳嚴飭將士秋毫無犯、可皆安堵如故、勿妄驚疑其脅從官吏、本出威逼、實非心從、可各安職役、皆不加罪、若會同惡協謀、今能改心易慮、幡然效順、亦許自新、原任官職、亦仍其舊、其有各國之人。見在安南經商、或被拘留者。可悉赴軍門自陳。即與護送還國。其有願留買賣者聽。若能為一國之人造福。生擒黎賊父子。送至軍門者。重加爵賞。敢有昏迷不悛、助惡拒命、天戈一指、掃蕩無遺、待黎賊父子就擒之日、即會集爾官員將吏國人耆老。選求陳氏子孫。復其王爵。雪幽冤于地下。解倒懸于國中。上以副 皇上之心。下以慰爾民之望。

  ◆露布

  進平南獻俘露布

  ○進平南獻俘露布 【 平南露布】

  臣張輔上言、伏以天討有罪、聿興弔伐之師、武功告成、爰舉獻俘之禮、渠魁盡獲、海嶠肅清、蓋剗惡必鋤其本根、而絕患寧存乎萌孽、安南逆賊黎季犛、更姓名胡一元、及子黎滄、更姓名胡大?互者、僻居炎徼、負固海隅、豺狼之殘孽、蛇虺之遺毒、戕賊國主、潛移陳氏之宗祧、荼毒生民數犯 朝廷之邊境、攻圍詔使、侵暴隣邦、僭稱大虞、竊紀年號、酷刑威眾、人懷孥戮之憂、橫斂剝民、家被掊剋之害、啣冤動地、無辜籲天 聖恩嘗許其自新、狂豎怙終而不改、擠遏 天朝之使、賊殺故主之孫、兇甚三苗、舜法豈容於原宥、罪浮反側、漢兵必事於剪除、臣等恭奉制書、摠率師旅、雖用四六體而行兵節度俱巳載之詳矣鷹鸇鵰鶚、先雲氣而度斗南、貔虎熊羆、挾風威而踰嶺表、屢破重關之險。飛渡長江。遂拔多邦之城。殲夷羣醜。乃乘破竹之勢。分逐竄蒿之夷。東都立平。西都亟下。餘孽如蟻螘之聚、皆交南地名迅掃於盤灘困牧。賊黨猶爝火之然、撲滅於嚕江仙侶。市廛安堵、郡邑嚮風、士民上書。陳其罪惡者動以千計、土人效順、願同追勦者何啻萬人、乃督舟師、進逼膠水、逐鯨鯢於海口、困虎兕於柙中、暫爾偷生、須臾延命、因駐我師而設備、欲致彼賊以就誅、狂悖猶欲鴟張、醜類仍懷豕突、傅報賊眾、引兵駕象以來侵。憤激諸軍、鳴劍抵掌而往捕臣彬臣旭、戒行既遠、都督柳升、驚報倏來、賊復入於黃江。船悉來於悶海。遣偽將朝射仁鑑等、於今年三月三十日犯鹹子關、臣輔遂用弩弓躍馬督陳以麾兵調驃騎將軍吳旺劉塔、出遊擊將軍林帖木兒神機將軍張勝丁能朱貴、橫海將軍王玉、都指揮黃義指揮李敬等、領精兵而直前、急擊登岸之勁賊、都督僉事柳升黃中鷹揚將軍江浩徐泰、都指揮徐正等、率舟師而力戰、奮勦游水之逆徒、殲其羣兇、斃其首將、瀘水盡赤。長江屍壅而血腥。殺氣騰空。終日雲昏而霧慘。臣晟率都指揮柳宗等、領馬步官軍水陸夾攻、矢鏑雨注而莫之敢遏、銃砲雷鍧而所向無前、大肆剪屠、餘燼潰散、臣彬臣旭聞報繼至、臣輔率驃騎將軍朱榮等、乘勢追襲由嚕江至於黃江、賊首敗、其徒黨棄槊奔逃、獲海艦及其戰艦、直抵悶海、聞賊首等輕舟復竄海濱、遂洗滌脇從、綏懷降附、臣晟等率其都指揮俞讓等、亦由嚕江直至龍王海口、獲到戰守船隻、釋其拘繫人民、臣輔等以賊巢既傾、兇徒盡散遂振旅于膠水、復陳師于交州、誓殄賊以寧邊、常奮身而勵眾議留臣旭、備禦黃江等處、臣輔臣彬領馬步官軍、倍道兼進、直窮海陬、追擒賊首、臣輔仍調柳升橫海將軍魯隣等、并土人知府莫邃等、臣晟調指揮李節、并土人知府阮太等、各領戰艦、由水路窮追四月二十三日、師過清花府磊江賊眾猶舉蠆屋而致毒欲逞螳臂以當輪、遂分調前隊官軍勦殺、戈船邀擊而夾岸奔走、矛戟爭馳而望風披靡。殘夷敗衄、士氣倍贈、二十九日、舟師至典臾門淒鵲淺、晴久水涸、賊眾捐舟而先遁。我軍進而莫前。俄然雲作。沛然雨下。水漲數尺。信川祗之效靈。船過千艘。豈人力之能致。不待渡河而冰合。奚勞拜井而泉流。有開必先慶罪人之斯得、惟動丕應、仰 聖德之格天、師進演州府荼龍縣、探知首賊逋于義安府深江、狐疑猶豫、方謀三窟以庇身、雷勵風飛、不可一日而縱賊、臣輔率都指揮陳懷巫凱等、由土田縣舉厥江東、臣彬率都指揮俞讓盧旺俞其指揮王英等舉厥江西、各從陸路掩襲、游云?鬼震悼。焚舟欲竄于新平。餘黨離披。投杖來降于海口。臣輔復調黃中神機將軍程寬張勝丁能、驃騎將軍劉賽因不花游擊將軍朱廣王恕等、循海而追躬率大軍馳躡至日南州、柳升等魯麟舟師先於奇羅海口。敗殺賊徒。奪其戰舸。五月十一日其所領永定等衛軍士亦敘功以獲賊首也軍士王柴胡等七人。生擒賊首黎季犛,黃中所領指揮陳欽、率交州右衛軍人李保等十人於海口山中擒獲賊男黎澄、十二日莫邃下頭目武如卿等五人、于盎海畔高望山生擒賊首黎滄及其男黎柄、臣晟臣彬尋跡追襲、亦至日南州、據阮太等報、初十日于奇羅海口擒獲賊弟季貔并姪黎源昝等、其胡杜范六才阮彥光叚擊等賊之?距。亦既就擒。陳日昭阮飛卿阮謹杜滿等賊之心膂。悉皆降附。過師枕席之上、簞食來迎、救民水火之中、室家相慶、寬宥迫脇、招撫流離、奉宣 恩命、獲遂更生、掃魑魅於炎荒、息妖氛於瘴海、臣輔等稽諸載籍。安南本古交州。漢唐僅能羈縻。宋元猶被侵侮。僣竊跳梁。狃于故習雖加兵而致討。終叛服而不常。矧茲逆於生靈、覆載不容、人神共憤、今父子兄弟、皆抑縛于轅門、宗族偽官、咸生擒於麾下、自謂蠻烟瘴雨之癖處歷代兵威所不能加、孰知 聖德神功之齊天、六合全封而莫敢敵、戡定之速、邁三年之克鬼方、俘獲而還、陋六月之伐玁狁、雪前代之遺恨、解邦民之倒懸將士歡呼、知天心之助順、蠻夷舞忭、信人道之惡盈是皆 聖畧淵深、明見萬里之外、 天威烜赫、坐收三捷之功、數百種雕題□舌之民、咸躋壽域、幾千里魚鹽繁衍之地、盡入輿圖、復隆古之封疆、布中華之禮制、通前所平州府四十八處。縣一百八十六處。戶三百一十二萬五千九百所獲象一百一十二。馬四百二十。牛三萬五千七百五十。船八千八百六十五其所俘斬獲級軍資器仗。別奏條上。臣等今將生擒到賊首偽大虞國上皇黎季犛等、獻俘 闕下、其餘解送擒獲、并降附偽官別具奏聞、臣等曾無汗血之勞、獲伸敵愾之志、皆遵成算、得效微勤、平定南夷、充清大憝、獻俘而告 廟社、仰荅 神靈、盛醢以賜蠻夷、用昭 天憲聿新萬年之治化、永樂四海之清寧無任歡呼欣忭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三終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陳玄燾鑑先參閱

  蹇忠定公疏(疏) 夏忠靖公集(頌 疏)

  蹇忠定公疏(疏)

  蹇義

  ◆疏

  銓官事宜疏

  上言十事疏

  ○銓官事宜疏 【 銓選】

  在京各衙門官、原有定額、近因事煩、額外添設、不無冗員、宜令各衙門依定額選、留餘並送部別用、在外大小衙門官、亦有多設、宜令所隸上司、嚴行考覈、其罷軟不勝、及老疾貪墨者、悉送赴部、今年所取進士、諸司無缺銓注、各王府教授伴讀多缺、擬于第三甲內選用、仍令食進士八品之祿、第二甲第三甲進士、擬量留七十員、分隸諸司觀政、遇缺取用、餘悉遣止?帚進學、凡冠帶舉人、亦令止?帚進學以待後科會試、諸司歷事監生、例于三月後授官、近因少缺、有一年未授者、而內府辦事監生、止是謄寫奏本、查理文冊、稽筭數目、別無政務、比內官監奏准半歲授官。此依託內官之故而歷事監生。有政務者。授官反遲。今後宜令所司內府辦事監生月日滿者、定例給賞、仍令回監進學、依次歷事出身、

  ○上言十事疏 【 時政利弊】

  其一曰在外布政司按察司府州縣官、職在承流宣化、以撫字為職。必須得人、然得人之道。在銓選精嚴。薦舉有法。此祖宗舊法今復舉行宜令在內文職七品以上及近侍官、在外五品以上及縣正官、各舉所知、五品以下官及無過犯民人、賢能廉幹、堪任牧民、及居風憲者一人、吏部考騐、如果賢能、量才擢用、其所保非才、或授職之後、闒楫貪污。舉主連坐。 其二曰在外諸司官吏、即今雖有所轄上司、及巡按監察御史考察、然卒苟虛故事而已、宜從吏部都察院申飭、務在考察嚴明、賢否有別、若因循苟且。仍使不才者僥倖在職。所轄上司以違制論。分巡按察司官及巡按御史各以失職論。其所属官員、在任應考、而寅緣推避、及所轄上司不依期考察者、事發各坐以罪。 其三曰在外軍民利病未盡上達者、盖由諸司官吏不恤下情、共為蒙蔽、宜選在京四品以上文職官、廉明謹厚者。分行天下。詢訪軍民利病。廉察官吏賢否。舉求遺逸。敦禮高年。存問孤窮。伸理冤滯。則下情庶可周知。官吏有所恐惧也其四曰刑部都察院職典刑名。而大理寺尤專詳讞。居是職者。必得其人。其官属宜從堂上正佐官精加考覈。庸劣不稱者黜之。貪婪苛刻者罪之。其有作奸犯科者。責令互相糾舉。不許故縱。違者一體論罪。 其五曰舊制刑部都察院罪囚、皆送大理寺審錄無冤、然後發落、有異詞者駁正之。所以法得其平。罪得其當。今大理寺乃同原問官會審。設有冤抑。囚何敢辯。宜令如舊制。敢再紊成法者罪之。 其六曰在京各衛成造海船等件、所有物料。雖是官給。然有匠作原計數少。或該科放支斤兩不足。率令軍民賠補。頭會箕歛。侵損非細。宜令工部委官與管工官從實覆。計不足之數。官為補支。不得科擾軍民。該庫關領之際。必依足數放支。巡視御史等官。就于庫外覆較明白。封記放出。若官吏減損其數。而御史等官不行執法從公較騐。一體罪之。 其七曰工部買辦諸色物料、中間或京庫見有、或非急用之物。一槩泒下。今襍色物料派州縣者每供官吏之除扣及奸商之侵領而巳有司得以科擾作弊。宜令工部查非急用之物。即皆停止。若京庫見有。則就関支。免致科泒。民受其害。 其八曰各處人民、賠納官物、多有貧難、賠償不得。而以其情告官。官不為理。更加督促。計窮勢迫。願投充軍。原其本情。豈所得巳。今後若有此等。合准所告。其賠納官物免追 其九曰各處逃軍逃囚。多有藏匿山林。畏罪不出。因而糾眾為非。宜令兵部榜諭。許以自新。就于所在官司首告與免本罪。軍還原伍。囚送所司發落。 其十曰各處犯罪、問發北京為民、及充軍種田者、或有逃逸、例皆全家起發、若有原籍丁多、粮重應當別差、及充軍等項、全家起發、似亦未宜、今後如有此等止取一丁。連家小先發赴屯如得原逃正身。依律斷遣。免其全家起發。

  夏忠靖公集(頌 疏)

  夏原吉

  ◆頌

  河清頌

  平安南頌

  瑞應騶虞頌

  瑞應白烏頌

  ○河清頌 【 并序 河清】

  永樂二年、冬十二月十七日、至永樂三年春正月十八日、黃河水清、凡數百里。於是秦王及高平王相繼奉表稱賀 上謙讓弗居、群臣固請、咸謂不可不承天心、以虛靈貺、遂俯狥輿情、受賀于奉天殿、慶協神人、歡騰朝野、猗歟盛哉、誠亘古以來、非常之奇遇也臣伏念自古王者政平、地出醴泉、聖人在位、海不揚波、禎祥所見、必有非偶然者、矧今 皇上以天縱聖神、削平內難、簡賢命良、省刑薄賦、恩覃乎遠邇、德被乎??虫魚至和氤氳、充滿無間、由是嘉禾生、仁獸至、野蠒成、神龜出、然猶未足以擅厥美。廼致黃河水清。綿亘數百里。豈非天意、欲以彰 皇上之潔白一心、澄清九有、內體乾德、外著陽剛、故特以此而為休徵之應哉、是盖不獨為 皇上一身之慶、而且為華夏億兆民之慶、不獨為 朝廷今日之祥、而且為宗社千萬世之祥矣、臣原吉忝綴六卿、獲瞻盛事、雖匪才淺學、莫克稱揚、然忻忭之餘、不容自默、謹拜手稽首、而獻頌曰、於皇 太祖。孔神孔武。受命自天。奄有下土綱陳紀立。禮備樂明。熙熙皞皞。民樂太平。帝??馭上征、作賓于帝。群姦肆欺。搆難生厲。穆穆我 皇應天順人。嗣承寶曆。大命維新。廼揚聖謨廼闡舊制。億兆止?帚心。蠻夷奉贊。餘祲屏息。至和誕敷。天錫靈貺。用作真符。既有嘉禾。復有仁獸。野蠒神龜。迭見先後。所發未艾。黃河載清。亘數百里。湛徹虛明。華彩畢呈。光輝交煥。澡浴日星。涵濡雲漢。無污不滌。無垢不消。無微不鑑。無蘊不昭。造化周旋。孰為臻此。垂象從類。以彰厥美。繫 皇秉心。淵淨潔澄。日新又新。 聖德孔宏。爰熙庶務。昭融洞徹。光臨下土。如彼日月。體信達順。上格于天。天道不違。因河以宣。彼河斯清。匪氷所發。維皇治功。維 皇心法。治功心法。曷徵于河源深流長遺祉之多。 聖子神孫。繩繩繼繼。於千萬年。永配天地。

  ○平安南頌 【 并序 平安南】

  聖天子以 皇天眷顧之隆、 太祖高皇帝付託之重、乃 御大歷服、典司神人、綱舉目張、禮明樂備、品物咸遂、福祥並臻、五年于茲矣、而安南賊臣黎季犛、戕暴其君、魚肉其民、侵逼鄰邦、侮辱朝使、 皇上以戎狄蠻貊、不可律以中國憲度、逭誅曠罰久矣、季犛不知悔禍、益肆姦狂、於是內而百官。外而占城。合辭請討。 皇上乃狗輿情、命大將帥師征之、中軍擣其中、左軍折其翼、右軍犄其角、而占城舟師、復扼其奔逸之路、季犛自知罪在不赦、冒死力抗、然而上下解體、兵敗身縛、其脅從將領、邊遠部落、悉皆蒲伏乞哀。受命于吏。請比內郡。乃立都指揮布政按察諸司、選用守令、以撫安其眾、累世逋寇、一朝剪除、報至闕庭中外稱慶、臣按周宣王平淮夷、唐太宗擒頡利、當時文人咸形諸賦詠、以紀宏休、臣職備民曹、敢不採摭事實、揄揚帝載、發為歌頌、以顯示無極、頌曰於昭上帝。眷命我 皇。上承大統。下撫萬方。孰危未寧。孰昧未明。敷我彝典。俾各遂成。旰食宵衣。不自滿假。方吐圓髗、咸藉陶冶、萬山宗泰。眾星拱北。駢首弭志。無思不服。相彼安南。稊米黑子。敢爾跳梁。干我天紀。命將往問。出車彭彭。彼頑率酲。奮臂以亢。乃哀其徒。鷄翎是扼。金鼓一鳴。倒戈以北。湯湯富良。彼恃天塹。我師飛越。胆寒心顫、土崩瓦解、逃生無門、艸薙禽獮。噍類罔存。爰立司牧。樹守設宰。弔問無辜、恤其飢餒、乃旬乃宣、于仁于禮、簞食壺漿、我 皇外徯稽顙致詞、始迷不知、詎意今朝、重覩漢儀、止?帚語耄倪、服我疆畎、我怙我恃、父母不遠、仰祝 聖主、億載萬年、 聖子神孫、寶祚綿緜、舍漢事而引宋事何其不典然鉅公之作不宜律以文也周伐淮夷、江漢歌雅、宋擒劉鋹、凱歌獻社、斯皆內地、奚足揄揚、矧茲駿功、可無頌章、爰摭事實、載陳盛美、勸忠堲頑、垂示無巳、

  ○瑞應騶虞頌 【 并序 騶虞】

  洪惟 皇帝陛下、纘承大統、克勤庶政、聲教誕敷、仁恩旁洽、天地既位、萬物自育、而瑞應駢臻、不可殫記、乃宣德四年春、滁之來安、有騶虞二、見于石固山、南京守臣襄成伯臣李隆、以之獻于闕下、詔賜群臣觀之、盖猊首虎軀。白質黑章。修尾隅目。而其性甚馴。真盛世之瑞物也。臣原吉退而稽諸載籍曰、騶虞仁獸也、天下太平、人君有至信之德則應、竊嘗考之往古、惟見詠于周之詩人、自時厥後、千數百年之間、曠焉莫之覩、我朝自 太祖高皇帝、肇興鴻業、至于 太宗文皇帝、紹承厥緒、積德累仁、至深至厚、海內康寧、四方無警、然後騶虞迭出、臣獲見焉、及我 皇上踐祚以來、禮樂刑政、號令法度之施、一遵 祖宗之舊、與民為信、無所更革、故和氣充周、而茲仁獸復見于滁、滁固畿內之地。且又兩端並出。匹休麗美、何其盛哉、 聖德之所感孚、 皇天之所眷佑、于此端可見矣、昔者白雉獻于越裳。天馬來自西域。猶且紀諸策書。見于歌詠。傳誦至今。矧茲嘉瑞。出于中國畿內之近者乎。是宜被之聲詩、以昭 聖德垂示無窮、臣雖拙于文辭、然躬覩盛美、不敢以默、謹拜手稽首而獻頌曰、惟我 聖皇。總統萬方。禮樂明備。治具畢張。民安其所。物無疵癘。和氣氤氳。鍾為嘉瑞。惟茲嘉瑞。匪熊匪貔。匪角匪鬣。曰惟騶虞。玄靈之文。玉雪之質。修尾回風。雙瞳炯日。飢不暴物。行避生蒭。由心之仁。匪人之驅。神行電邁。千里一息其性則然。不以其力。侶遊儷美。同出一時不產他邦。乃在郊畿。守臣致之。獻于丹闕自然馴伏 聖情欣悅。百辟環覩、歡動明廷、曰惟茲獸、瑞世之徵、惟瑞之徵、惟 天子聖、聖德格天、受天之慶、惟慶之錫、惟 天子明、聖壽齊天、億千萬齡、

  ○瑞應白烏頌 【 并序 白烏】

  景陵全盛之朝又值好文之主當時待從多先朝舊德典頌之文未称盛美可嘆也

  皇帝臨御之五年、實為宣德之四年、廣東海陽民以二白烏來獻、進覽之次、賜羣臣觀于廷、雪質瓊姿、玄眸玉喙、怡然馴淑之態、充然慈孝之心、誠盛代之嘉禎、太平之上瑞、其出也、豈偶然哉、謹按瑞應圖曰、帝王禮敬宗廟、備于孝慈、則白烏見、又曰帝王肅敬宗廟、仁孝篤至、則白烏見、欽惟我 皇上稟聰明睿智之資、備文武聖神之德、自纂承丕緒以來、夙夜孜孜勵精圖治、簡任賢俊、而興修禮樂、旌別淑慝、以振立紀綱、明罰慎刑、期民無愁嘆之聲、薄賦輕徭、冀野有謳歌之樂、至于承事宗廟、則尤嚴禮敬、奉養 聖母、則篤盡孝誠、無一事而不適中、無一物之不得所、是以穹祗昭格、海宇清寧、和氣充溢乎兩間。皇風彌布乎六合、凡諸福之祥、諸物之瑞、莫不駢臻疊至、以應昌期、然不能一二足也、故此白烏雙見于海陬、而其民之愛戴乎上者、不遠萬里、貢于闕庭、以兆我國家萬萬年太平悠久之徵、以昭我 皇上萬萬年仁孝廣大之德、猗歟盛哉、臣叨列清班、獲瞻奇瑞、雖才識疏陋、不足以稱揚盛美、然欣忭之餘、不能自默、謹拜手稽首、而獻頌曰、於昭我 皇、聖神文武、纂承丕圖、撫有九土、九土奕奕、兆姓蚩蚩、匪弘治化、曷臻雍熙、乃殫 聖衷、乃勤 聖質、宵分而衣、日昃而食、旌別淑慝、登崇俊良、制禮作樂、振紀立綱、禮樂昭宣、紀綱明肅、惟賦惟刑、是輕是恤、百度既飭、庶績咸熙、仰惟宗廟、敢忘孝思、孝思維何、奉先追遠、禴祠烝嘗、一嚴禮典、載惟 聖母、壽慶天齊、致孝至養、前聖曷希、於周有昌、於虞有舜、 皇心之同、篤盡敬順、敬順既篤、聖德益隆、穹祗昭格、神明感通、充充兩間、和氣勃欝、靈貺薦臻、嘉祥疊出、乃歲巳酉、七月仲秋、爰有雙烏、見于海陬、雪質鮮明、霜姿瑩潔、修喙若瓊、玄眸點墨、不驚而擾、不暴而侵、馴淑之態、孝慈之心、貯以雕籠、羃以文帛、遠駕星軺、入貢天闕、龍顏悅視、臣鄰聚觀懽騰丹陛、喜溢金鑾、惟此雙烏、實國之瑞、 聖壽以彰、 聖心以慰、嗟嗟小兆、叨際清時、覩此嘉瑞贊詠敢稽、惟 皇聖明、道超三五、安輯羣黎、繩其祖武、惟皇聖明、壽齊天地、萬億子孫、傳承無替、

  ◆疏

  蘇松水利疏

  ○蘇松水利疏 【 開濬三江】

  忠靖公治水我吳厥功甚偉考其文集及永樂實錄經畫湮沒殊為可恨

  上以蘇松水患為憂、命臣時往疏治、八月遣都御史俞吉齎水利集以賜臣原吉、使講究拯治之法是原吉上奏、但臣奉職不稱、重貽宵旱之憂、夙夜驚惕、惟勤咨訪、欽承 聖諭、愧感交集、臣與同事官属、及諳曉水利者、參弓??輿論、頗得梗槩、盖浙西諸郡。蘇松最居下流。嘉湖常三郡土田下者少。高者多。環以太湖。綿亘數百里、受納杭湖宣歙諸州溪澗之水。散注澱山等湖。以入三泖。頃為浦港湮塞匯流漲溢。傷害苗稼。拯治之法。要在浚滌吳淞江諸浦。導其壅塞。以入于海。但吳淞江延袤二百五十餘里。廣一百五十餘丈。西接太湖。東通大海。前代屢疏導之。然當潮汐之衝。沙泥淤積。屢浚屢塞。不能經久自吳江之長橋至夏駕浦。約一百二十餘里。雖云通流。多有淺狹之處。自夏駕浦抵上海縣南蹌浦口一百三十餘里。湖沙漸漲。潮汐沙壅障。茭蘆林?耴生。已成平陸。欲即開浚。工費浩大。且灩沙游泥。浮泛動盪難以施工臣等相視得嘉定之劉家港。即古婁江。徑通大海。常熟之白茅港。徑入大江。皆係大川。水流迅急。宜浚吳淞江南北兩岸安亭等浦港。以引太湖諸水入劉家白茅二港。使直注江海。又松江大黃浦。乃通吳淞江要道。今下流壅遏難流傍有范家洪至南蹌浦口可徑達海。宜浚令深濶。上接大黃浦以達泖湖之水。此即禹貢三江入海之迹。俟既開通。相度地勢。各置石閘以時啟閉每時水涸之時。人築扜岸以禦暴流。如此則事功可成。於民為便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四終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盛翼進隣汝參閱

  楊文貞公文集一(勑 疏 頌)

  楊士奇

  ◆勑

  勑諭文武羣臣求言并復弋謙朝參

  勑諭吏部申明薦舉

  太皇太后諭二兄書

  ○勑諭文武羣臣求言并復弋謙朝參 【 求言】

  用文貞言復弋謙朝參并令代草求言勑

  朕以眇躬、處億兆之上、御天下之大、幾務之繁、殆難獨理、是以數詔求言、冀匡不逮、此朕之實心也、自即位以來臣民上章以數百計、朕未嘗不欣然聽納、言之而當、即與施行、苟有不當、未嘗加譴、此皆羣臣所其知者、間因大理少卿弋謙、所言過於矯激、多非實事、朕一時不能無槩於心、而羣臣有迎合朕意者、交章奏其賣直沽名、誰為此奏者難為顏矣欲寘諸法、朕特優容、令在職視事、不得朝參、而自是以來、言者葢少、豈以為無事可言歟、抑懷自全之計、而退為默默歟、自今冬不雪、春亦少雨、陰陽愆和、必有其咎、豈無可言、而為人臣者、惟念保身、亦何以為忠、朕之一時、不能含容、葢未嘗不自省。爾文武羣臣、亦各思以君子之道自勉、攄其嘉謀嘉猷、凡於國家軍民、利有未興、弊有未革、及政令有未當者、咸直言之、勿以前事為戒、而有所諱庶幾君臣相與之義、弋謙自明日以後、仍舊朝參、故諭、

  洪熙元年三月初七日

  ○勑諭吏部申明薦舉 【 保舉】

  文貞以吏部未能盡知人才建議令大臣保舉方面及守令官自是吏多稱職治功著焉

  勑諭吏部至理之務、必先安民、安民之方、必擇守令、自昔聖帝明君、咸循茲道、朕孜孜夙夜、以恤民為心而詢諸四方、民不得所、多緣守令非人、即位之初、首詔求賢今既數月矣、薦者無幾、賢才之生、何地無之、惟賢知賢、各以其類、寧有不知者乎、薦賢為國、事君之義、其令在京五品以上、及監察御史給事中、在外布政司按察司正佐官、及府州縣正官、各舉所知、除見任府州縣正佐官、及犯贓罪者、不許薦舉、其餘見任及屈在下僚官員、并軍中有廉潔公正、才堪撫字者悉以名聞、務合至公、以資實用、不許徇私濫舉、如所舉之人受贓、有犯贓罪者、併舉者連坐、蔽賢不舉、國有明憲、夫天下生民之安否、係於守令之得失、爾尚慎重簡?、以副朕惓惓斯民之心、欽哉故諭、

  洪熙元年八月初六日

  ○太皇太后諭二兄書 【 戒勑外戚】

  此書仰見聖德淵謨遠過東漢明德皇后與諸兄書也

  太皇太后致書長兄彭城伯張目?永、三兄都督張昇、吾起於寒微、叨蒙國恩、榮及祖宗、顯受褒寵、諸兄嗣膺重爵厚祿、合門貴富、與功臣等、此皆 列聖天地之賜也、顧豈常有汗馬之勞哉、夫受非分之福、宜存非分之虞、古之人有言、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不思保全永遠之道哉吾不幸 仁宗皇帝早逝、長子 宣宗皇帝又繼逝矣、今 長孫皇帝以幼冲嗣大寶、內間保持輔翼、實係於吾、夙夜兢兢、如執玉如捧盈、不遑寧處、懼弗堪負荷、上負 宗廟聖靈、及辱吾先人因念外家、欲令皆善、二兄同氣至親、可不體吾之此心哉、尚其循禮度、修恭儉、以率子孫家人、俾咸慎蹈、毋作愆過、庶以光 國家之榮命、而吾先人之祀、亦永有依賴矣、勉之哉、勉之哉、二兄自今惟朝朔望、公朝有政議、悉勿預聞、惟二兄亮之、

  宣德十年二月十五日

  ◆疏

  請開經筵疏

  辨方政被誣疏

  論勾補南北邊軍疏

  論旌褒景東知府陶瓚等疏

  計議除授方面等官疏

  論遣將征勦麓川疏

  論褒諡黃福疏

  論荒政

  ○請開經筵疏 【 經筵】

  伏惟 皇上肇登寶位、上以繼承 列聖下以統御萬邦、必明堯舜禹湯文武之道、以興唐虞三代之治、則宗社永安皇圖永固、天下蒙福、永遠太平、然其根本、在致力於聖學、自古賢聖之君、未有不學而能致治者也、去年十月內、 宣宗皇帝御左順門、召臣士奇諭之曰、明年春煖、 東宮出文華殿讀書、凡內外侍從、俱用慎擇賢良廉謹之臣、臣士奇叩頭對曰、此國家第一事。正惟其時。伏望 皇上留心。不幸 宣宗皇帝上賓、中外皆同哀戚之心、臣未敢遽言、然此事至重、不敢久默、伏望山陵畢日、開經筵故事甚速如此早開經筵以進聖學、臣等深切惓惓之至、謹具合行事宜陳奏、伏惟 采納、謹具以聞、

  一自古人君成德、必先於學、未有不學而能成德者、尚書曰、王人求多聞、時維建事、學于古訓乃有獲、經筵侍講之官、實為學之資、今 皇上進學養德、當預擇講官、必得問學貫通、言行端正、老成重厚、識達大體者數人、以共其職、庶以上副 先帝之意、乞預命吏部禮部翰林院、公同推舉、具名陳奏、取自 上裁。如或其人學術不正。立心行已。素無善譽者。不得濫預葢師友之臣即他日輔導之臣不可不謹擇。

  一 天子就學。其事體與 皇太子親王不同。乞先命禮部翰林院詳定講筵禮儀陳奏。

  一 皇上聖德正在今日輔養本源、此正本之論未知王搌爾時已在左右作威福否書曰、僕臣正、厥后克正、僕臣諛、厥后自聖、后德惟臣、不德惟臣、蓋言僕臣賢否、係君德重輕如此、自古聖賢之君、左右使令必用正人。今 皇上富於春秋。几起居出入。一應隨侍及使用之人。皆宜選擇行止端莊。立心行已正當者。使在左右。庶不正之言。不正之習。悉皆屏遠。不得以上惑聰明。此事關係最重、伏望 太皇太后陛下、 皇太后殿下二聖稱謂不同、皆留 聖心、為 皇上慎選左右隨侍。及使用之人。如或其人舉動輕佻。語言褻慢。立心行已。不正者。皆宜早去之。若不早去隨侍既久情意相洽不覺其非言聽計從。後來欲去。其勢難矣。古語云、與善人處。如入芝蘭之室。與不善人處。如入鮑魚之肆。葢言慎所漸染也。此在常人。尚須謹擇。何况天子之左右。伏望 太皇太后陛下、 皇太后殿下、萬萬留意、臣深受 國恩、無能補報、惓惓愚忠、不敢不盡、伏乞 采納、 宗社生民萬年太平之福、

  ○辨方政被誣疏 【 邊將】

  邊將不安則事体難以措辦文貞此奏特有擔當

  蒙 欽發下鎮守大同太監郭敬題本二本、奏總兵官都督方政專權等事、臣看得所奏事件、未知虛實、葢方政自永樂宣德年間奉 命率兵在外、皆有功績、此人實是廉勤公正上能敬事 朝廷、下能撫恤軍民、眾所共知、眾所共推、豈有纔到大同、未及三月、便有許多過失、且聞郭敬在彼、與曹儉通同為非。專務貪利不理邊備。以致累次失機。 宣宗皇帝屢遣勑切責之、仍不悛改、且郭敬初聞 朝廷命方政往大同總兵。心已不喜。如此立辯其誣曾親來文淵閣對臣等極毀方政之短。極誇曹儉之能。臣等已料其到彼、必然不合、或致設計傾陷方政。今已果然。臣伏思於今邊務緊急之時。將臣可任用者。 朝廷當保全之。欲請 勑諭郭敬。命其改過自新。自今與方政協和辦事。又慮方政知郭敬奏其違法等件。虛實未明。必然心中趦趄。若不寫 勑去釋方政之疑。令其如舊安心辦事。則官軍窺覷。必不聽其號令。有誤邊備。為此今擬寫勑稿二道封進、謹題請旨、

  ○論勾補南北邊軍疏 【 勾補軍丁】

  衞藉曠遠不能水土則多逃死此疏斟酌情法詳剴可行

  為兵備事、切見今差監察路御史清軍、有以陝西山西山東河南北直隸之人起解南方極邊補伍者、有以兩廣四川貴州雲江西福建湖廣浙江南直隸之人、起解北方極邊補役者、彼此不服水土。南方之人死於寒凍。北方之人死於瘴癘。且其衞所去本鄉或萬里。或七八千里。路遠艱難。盤纏不得接濟。在途逃死者多。到衞省少。長解之人。往往被累。非但獲罪。亦有艱難死於溝壑而不知者。深為可憫。論甚切事,况今西北二邊急於防守,而西北壯勇之人乃發南方,甚是未當,查得永樂十年二月初五日、 太宗皇帝聖旨、北京人民有在各處充軍、今後事故來勾丁補役、不要發去、只就河間立一衞、或一所、都著就那裏當軍、原衞軍伍、別著人補、若在北京衞,分當軍的不動、宣德二年三月初一日、 宣宗皇帝准兵部奏、令雲南四川兩廣福建湖廣該勾軍丁、除逃軍正身及巳解軍丁外、其餘留所在附近衞所、帶管食糧操備、本年十二月十五日、又准兵部奏、今後一體存留收操緣海地方的、也就留在那裏衛所操備、宣德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又准兵部奏、今江西貴州等布政司軍丁該解遼東甘肅等處、幷山西等布政司軍丁該解雲南兩廣等處、動經萬里、及七八千里者、皆照例留附近衞所、帶管收操當軍、又奉 聖旨、腹裏地方、該勾的軍離原衞二千里以裏的還發去、二千里以外的都留在附近衞所收操、此皆 祖宗成憲、盖洪武中有犯罪死者。 恩宥免死。不分南北。發極遠充軍。所以懲治有罪。此 太祖皇帝之仁也。其後有罪者已死。補役者皆犯罪之人 朝廷憫其遠道艱難。留於附近衞所操備。此 太宗皇帝 宣宗皇帝之仁。也陛下即位以來。以陝西該解腹裏山東河南大寧都司等處衞所軍丁、俱收發陝西靖虜衞、又以廣西缺軍、命發南方貴州雲南廣東廣西四處該勾遼東等處軍丁、悉發廣西都司屬衞收操、亦是仰體 祖宗之仁、近來該部執稱原舊隊伍難以改發。有司因循之弊不過如此此只是畏避文案繁勞。而不思兵備之無實。不念下人之艱苦。近日兵部雖因清軍御史之言、奏 請清出軍丁。暫發附近衛所帶管收操、緣南北俱有邊境。今俱少軍。若只於本處附近收用近邊衞分。緩急亦不得濟。臣等愚見。今所急缺邊軍者。欲乞除逃軍外。以山東山西河南陝西北直隸今後清出軍丁。各就所近。發甘肅寧夏延安大同宣府永平遼東等處補伍。雲南兩廣貴州四川湖廣江西福建浙江南京直隸今後清出軍丁。各就所近。發四川雲南貴州兩廣及邊海衛所補伍。皆就定其衞所發去。待補足其缺之後再有清出者卻於腹裏衛所補伍如此則兵備有實、下人不困、臣謹陳愚見、伏乞 特命公侯伯之老成者、及都督尚書侍郎都御史會議可否謹具奏聞、伏候恩旨、

  ○論旌褒景東知府陶瓚等疏 【 激勸土官】

  為激勸事、該兵部傳、奉 聖旨、陛授景東府知府陶瓚散官太中大夫、資治少尹、及褒封陶瓚祖母阿曩為太淑人、令臣寫 勑施行、此誠 皇上旌忠報功之盛德、臣竊聞自古帝王、得馭夷狄之道者曰守在四夷。曰以夷狄攻夷狄。二者而已。論禦夷得策葢先以恩德結近邊之夷則遠外之夷為其所制勢不能為患於邊大抵蠻情頑獷勁悍。必其同類制之。則易為力。今景東之勝。葢出於此。然其中有忠義之心。願奮力報 國者。正當厚恩待之。以堅其良心。其陶瓚及祖母阿曩、率領頭目巳量功陞賞、實授以職、惟陶瓚以土官知府。難陞職事。并其祖母止授散官及封號。臣等愚見欲乞 聖恩皆給賜誥命。及賜以對品之帶各一。使得永遠寶藏。庶感戴尤切。而圖報之誠益堅矣。其木邦宣慰使罕葢法與祖母美罕板忠義報國之誠、亦與陶、瓚阿曩同、兵部巳請 勑褒封賞賚、奉 聖旨令臣寫勑、臣愚見欲乞 恩旨同陶瓚阿曩一體頒給、庶於邊夷有所激勸、葢所費者約。而所勵者益多。謹具題奏、伏惟 聖裁

  ○計議除授方面等官疏 【 保舉】

  昨日太監金英傳奉 聖旨、今後除授方面官及府州正官、若專用保舉、即是恩出於下、還依洪武永樂年間例行、欽此、本官後又令臣計議、臣伏思宣德七年以前,其前項官員、多不得人、百姓受害、欽奉 宣宗皇帝勑旨、布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得其人、則民安、非其人則民受害、該部往往循資陞授、不免賢否混淆、自今布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有缺、吏部行移在京三品以上官舉保、及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連名舉保、必取廉公端厚識達大體、能為國為民者、吏部審其保果當、具名奏聞、量授以職後犯贓罪、併罰舉者、欽此以後凡所保者。多得其人。 皇上臨御以來、悉遵 先皇帝勑旨而行、今各處方面官、與府州正官、十有八九。得人停當。所以百姓得安其間,保荐之失自當少于循資除授耳,或十有一二。舉不得人。卻是保舉之人。審察不明。亦或實是徇私。為是該部不行糾舉。以致四品等官。舉保知縣者十有三四。舉保不當然所保得當者還多。自今舉官之人。亦已多知謹畏。不敢輕易濫舉。恐累及自身。臣愚見伏望 聖明仍遵 宣宗皇帝勑旨而行、大抵 宣宗皇帝仁民之心,皆是上體太祖皇帝 太宗皇帝 仁宗皇帝三聖仁民之心而行、非是有所更改。但因時損益耳。替者堯舜禹湯文武數聖。人相承之政。皆因時損益。所謂因時損益者。或太過則當損。不足則當益。以合於時宜也。替我太宗皇帝於洪武之政。 仁宗皇帝於永樂之政。皆有因時損益之宜。亦皆是上體 祖宗保民之心。而行。故當其時無人曾有異議。 宣宗皇帝臨御之時。保官一事文貞贊成聖政惟此為大,故辨之甚力體 祖宗之心以行保民之政者尚多。此保官一令是第一事,葢用人者,帝王之首務也,伏望 皇上奮獨斷之明。今後舉保方面。及府州正官。宜悉遵 宣宗皇帝勑旨而行。替唐太宗行仁義之政。命在京三品以上官。舉郡守縣令。後來致天下斗米三錢、外戶不閉之效。明鑒所在。可無疑也。 聖旨所諭、保官則恩出于下。切緣眾臣舉保之後。吏部審擇具名奏請。必得 聖旨賜允。然後授官。如不賜允。即不得除授。凡授官者莫不感戴 聖恩恩,實非出于下也此令行於 宣宗皇帝在位之時數年。不聞人有異議、惟近年始有一等京官不才輕薄。無人保舉者。造為謗語。傳播中外。其意專欲隳壞 先帝之良法不行則此等無狀小人。皆得升用。此等小人升用則百姓受害天下,何繇治平,凡行一善事必有小人損壞,在上力持之耳,自古朝中用一正人行一良法,則小人皆不便之毀之壞之。如孔子初攝魯相。國之小人。作歌謗之。及久而定也。國人愛之。作歌頌之。又惟恐其死也。在古聖賢尚然。可以觀小人之心矣,伏望聖明只依 先皇帝勑旨而行。但所舉之。後有犯贓。須明正濫舉之罪。并罷其官。下此語便足服人,便是臣濫舉亦請究治不宥,庶幾其餘有所警省。臣受 四朝大恩。常切慚愧。無能補報。惟念用人賢否。關係生民休戚。 國家治忽。今若知而不言。是臣不忠之罪大矣。是以謹竭愚誠、冐凟 天聽、伏惟 聖裁、

  ○論遣將征勦麓川疏 【 計處麓川】

  昨日欽蒙 上命、寫召李隆勑書、臣已謹遵寫稿進呈、伏竊思之、南京根本之地、李隆受先朝簡拔、守備十六七年、本官謹慎小心、克稱委託、軍民獲安、 朝廷無南顧之憂、今以麓川之事 召之、然麓川遐荒小夷。屢拒 朝命、固當問罪、今以蔣貴之才勇。復擇一二人善戰者為之佐輔。又以文臣王驥歷練老成贊理之。足任其事。况李隆之才。長於守備。未聞其有攻戰之能。若論攻戰。李隆必不及李安。又蔣貴新封為伯。李隆嗣承伯爵三十餘年。 朝班次序。蔣貴當在李隆之下。若使蔣貴總兵。而李隆為副。似有未當。雖出 上命。李隆固不敢違。然彼此心不相孚。亦難行事。臣愚見欲俟蔣貴至日、與之計議、佐輔必欲得人、亦未為遲、如此庶幾事得穩當、而成功可冀、臣又有愚忠、冐凟 天聽、麓川之事本厲貪功文貞此疏殊為讜正,昔 太宗皇帝征討有罪。必先遣人再三撫諭及其不從。然後加兵。今麓川拒 命。臣亦深切惡之。非欲釋其罪。但思古人有言。兵者凶器、戰者危事、自古聖帝明王。皆不輕用者。恐害及無辜。有傷天地之和氣也。又慮用兵遠方。雖有將有兵。而糧食不足。猝難為力。亦所當計。臣又思自麓川拒命。比 先朝廷所遣撫諭 勑書。善為觧紛恐有阻隔未曾到彼。又雲南總兵官。將彼所差之。悉置於死。是以此賊心懷疑懼。不敢再遣人來。近其所遣忙怕力線觀來。已蒙 皇上恩賞。特旨許令改過。赦宥其罪。就命齎 勑回還。臣竊計此 勑到彼。賊必遣人再來。視其情偽。為之虎置。皆是將帥激之必反近者又有 勑令沐昂等留之不遣。則使此賊終不知 皇上天地大恩。無繇改過。將來必勞天兵。伏望 皇上體天之心。今且日務選將操兵積糧。以備征用。姑先放忙怕力線觀齎 勑回彼使知 皇上大恩。以圖改悔。亦是一策,縱使彼執迷不改,亦且緩其備敵之心,待雲南糧儲有積。將士操習精銳。即一鼓進兵勦滅。以昭 天討。亦未為遲。况留此二三人實不足為輕重,但恐留之日久。使賊之逆志益堅。而為備愈固。或啟其竄伏之計。况彼烟瘴之地。大軍難以久駐。而賊得窺伺官軍進退。以為出沒。急難成功。臣惓惓愚忠、非敢為緩兵之計、但願大兵之行、必出萬全、以為 國家久安長治之道、冐凟 天聽伏惟 聖裁、

  ○論褒諡黃福疏 【 褒謚老成】

  為激勸事、近據禮部手本、別部亦可參贊,不必樞部該本部奏,南京參贊機務少保戶部尚書黃福喪禮、傳奉 聖旨、行移本院撰述祭文、欽此、臣等伏惟 皇上臨御以來、禮待臣下、悉出於厚、今福蒙 祭營葬、光榮甚盛、存沒感戴矣,臣等竊思黃福、洪武年間自衛幕官、因言事、 太祖皇帝深見嘉獎,超陞工部侍郎、 太宗皇帝初登大位、即陞工部尚書、後建北京、新設行部、 命為行部尚書、及平定交阯、初設布政司按察司、又 命黃福仍尚書之職、前往交阯撫綏其民、布政按察二司印信、竝付福掌管、一切公務、皆總於福、自黃公去交南不數年遂不守,福在交阯十有餘年。處事甚得人心。 仁宗皇帝監國。備知其賢。即位之初。特遣人齎 勑召還 命兼詹事。輔導儲君。宣宗皇帝在位。念南京重地。以福老臣。命於南京戶部管事。 皇上嗣位之初、陞福少保、令參贊機務、中外之人。皆忻悅 朝廷用人之當。福感戴 聖恩。與襄城伯李隆同心協力。以副委任。葢福為人廉潔正直。剛果無私。且明識大體。身雖老病。念念在公。官雖貴顯。不營私蓄。四十年來大臣之中,正色居官少見其比,今蒙 聖恩固巳深厚。此時文臣賜謚者尚少但臣等欲望 天恩賜謚二字。及贈一官。用褒賢良。用垂勸勵。葢自古治平之朝。及 祖宗之世。皆用此典。臣等所目見者、 太宗皇帝於太子少師姚廣孝、大學士胡廣、皆賜謚贈官、 仁宗皇帝登極、贈謚尤多。尚書侍郎下至少卿少詹事贊善院判之賢且良者。皆得蒙 恩。今黃福比前之得贈謚者歷官尤久。効勞尤多。操節之正。始終一致。文貞于黃公沒後為之請卹,而野史謂黃公之改南以三楊諸公見忌,置之散地非事實也,伏望 天恩、特命該部依 先朝例賜謚贈官、庶使在位臣僚、觀感興起、臣等非敢私於黃福、但欲 國家典禮、施之公當、謹陳愚見、伏惟 聖裁、

  ○論荒政 【 救荒】

  為預備事、伏聞堯湯之世、不免水旱之患、而不聞堯湯之民、至于甚艱難者、葢預有備也、凡古聖賢之君、皆有預備之政、我 太祖高皇帝、惓惓以生民為心、凡於預備。皆有定制。洪武年間、每縣於四境設立四倉。用官鈔糴穀儲貯其中。又在近倉之處。僉點大戶、看守。以備荒年賑貸。官籍其數斂散皆有定規。又於縣之各鄉。相地所宜開濬陂塘。及修築濱江近河損壞隄岸。以備水旱。耕農甚便。皆萬世之利。自洪武以後。有司雜務日繁。前項便民之事。率無暇及。惟文移為虗具,故實事皆不立,該部雖有行移、亦皆視為文具、是以一遇水旱飢荒、民無所賴、官無所措、公私交窘、只如去冬今春、畿內郡縣艱難可見、况聞今南方官倉儲穀、十處九空、甚者穀既全無。倉亦不存。皆鄉之土豪大戶。侵盜私用。卻妄捏作死絕。及逃亡人戶借用。虛立簿籍。欺謾官府。其原開陂塘養魚者。有陻塞為私田耕種者。葢今此弊南方為甚。雖聞間有完處。亦是十中之一。其實廢弛者多。其濱江近河。汙田隄岸。歲久坍塌。一遇水漲。渰沒田禾。及閘壩蓄泄水利去處。或有損壞。皆為農患。欲修惠實政惟在守令而已大抵親民之官得人則百廢舉不得其人則百弊興此固守令之責。若養民之務。風憲之臣。皆所當問。年來因循。亦不及之。此事雖然若緩。其實關係甚切。伏望聖仁特命該部行移各布政司按察司、及直隸府州除近有災傷去處、暫且停止、俟後來豐熟舉行、其見今豐熟去處、悉令有司遵依洪武間舊制、凡倉穀陂塘隄岸、並要如舊整理倉有損壞者、即於農閒時日、用人修理、穀有虧欠者、除赦前外、赦後有侵盜者、根究明白、悉令賠償、賠償完足、亦免其罪、不許妄指無干之人、搪塞。若其侵盜證佐明白、而不服賠償者、准土豪及盜用官糧論罪、有司仍將舊有及賠償實數開奏、其陂塘隄岸、亦令郡縣凡有損壞、悉於農閒用人修理、有強占陂塘私用者、犯在赦前、亦免其罪、即令退還、不還者、亦准土豪及盜官物論罪、其退還陂塘及圩岸閘壩應修去處、亦令有司開奏應修築者以次用功、完日具實奏聞、仍乞令戶部行各布政使司府州縣、除近被災傷去處外、凡今秋成豐稔之處府州縣官於見有官鈔官物、照依時價兩平。支糴穀粟。儲以備荒。免致臨急倉惶失措年終將所糴實數奏聞。郡縣官考滿給繇。令開報境內四倉儲穀。及任內修築陂塘隄岸實數吏部仍行該部查理。討其治績以定殿最。各按察司分廵官、及直隸廵按御史所歷州縣、並要取勘四倉實儲穀數、及陂塘隄岸有無損壞、修理實績、歲終奏聞、以憑查考、如有仍前欺弊怠事者、亦具奏罪之、若所廵歷之處、仍前不問不理或所奏扶同不實、從本衙門堂上正官糾劾奏聞、庶幾官有實積、荒歲人民不至狼狽耕農無旱潦之虞祖宗恤民良法、不為小人所壞、臣等愚見如此

  ◆頌 【 三篇】

  瑞應麒麟頌

  出師頌

  御書閣頌

  ○瑞應麒麟頌 【 有序 祥瑞】

  瑞麟入貢著撫夷之有道故識之

  宣德八年閏八月、西南海外諸番國或其王親行。或遣子弟。或遣大酋泛海越數十萬里而來朝貢。麒麟獅象。珠玉珍貝奇異之品,用達誠意麒麟凡四。而出非一所。其言曰。蠻夷之人。邈處海外。瞻仰中國。如天之上。比十數年來。海波無虞山島所聚。種作蕃阜。民威安適聞之老長言。此太平之象也必有 聖人奉天命主中夏。施仁布義肆延被我遐裔。巳而祥麟出焉。老長又言。是上天所生以為中國 聖人瑞者。其??山王?獻焉。敢祗以獻。遂頫伏呼萬歲,於時羣臣百職以及陛衞虎賁萬眾。歡覩舞蹈稱賀。臣聞自古帝王受天命有天下者。能體天之心。用天之道以稱天之付?。天必悅鑒而昭荅靈貺。歷考伏羲神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數聖人。其效可見已。恭惟 皇帝陛下以大聖之德。躬膺天命。嗣 祖宗之大寶。臨御以來。一以至仁。覆幬天下。旰食宵衣。圖惟庸濟。無間遠邇。撫綏一心。是以凡天地所覆載,日月所照臨之處,靡不歸誠向化。朝覲貢獻。日聚闕下。四境清寧。纖塵不作。此皆 陛下聖德之得人心者也。夫得人心者得天心之本也。是以連歲四方上奏嘉禾秀麥豐年之禎、上而星文之祥、下而物產之瑞、駢起疊臻、不可數計、雖間者霖雨稍稽、而恤民為祈天之實、弘敷德音、覃布仁澤、 璽書所至、抃舞載道、甘霖隨降、田穀以豐、此 陛下聖德之得天心者也。亦豈必麟見而後始驗於今日哉、然麟仁獸也。四靈之首。王者至仁則出出則天下平。非若其他禎祥之比。得進頌之旨今茲之出、實以彰上天嘉祐 聖仁之隆且厚也。而率來自遠方者。又以彰 聖德之無遠弗屆也臣士奇叨在侍近、日睹嘉祥、倍萬忻懌、謹譔瑞應麒麟頌一篇上進、伏惟電覽焉、頌曰、 天眷下民、爰命仁聖、俾育其生、俾復其性、惟 皇奉天、允篤於下、爰育爰訓、孜孜夙夜、曰時兆庶、咸予赤子、仁之所施、權輿于邇。薄海內外。爰間爰限。如浸之潤。繇邇漸遠。惟 皇聖仁。顓顓一心、曰天付予、予罔弗欽、茫茫九有。仁浹義孚。生息有遂。蹈履弗渝。既富既穀。亦泰以嬉。仰足于公、俯給于私、三光昭明五緯順軌、四序調均、百祥韡韡、爰暨四方、達于八紘、民用康寧、物用阜盈、乃有靈祥、麕身牛尾、圓蹄肉角、崇丈又二、音中律呂、步中矩規、粲粲其文。循循其儀。厥名曰麟。四靈之首、有似雲之油油語見于夷邦、夷其敢有、曰天生之、實瑞 天王、我惟祗獻、用告嘉祥。乃蹈鯨波、乃造龍墀、金門含耀、紫殿騰輝、在廷文武、舞蹈愉懌、惟天降祥、允昭 聖德、惟 皇施仁、六合一春、表仁之祥、孰大於麟、來自遐邦、昭德覃布、踰三倍二、與時合數、天鑒在上、丕顯嘉徵、 皇仁在御、丕隆治平、簡冊有紀、播示無極、臣工有頌、洋洋川溢、臣叨禁近、陳詩稽首、惟 皇萬年、惟 皇萬壽、

  ○出師頌 【 有序 征安南】

  永樂四年、安南黎寇作亂、明用師之非得巳 朝廷屢遣詔使諭之。弗悛益驕賊弒其主。毒虐國人。甚於水火。走奔訴告。咸集闕下 皇上震怒、召文武羣臣諭曰、予承天命。保康兆億民、一民弗獲、惟予弗恭、有弗廸而遽誅、斯遏抑厥自新乃有弗廸底于再三、而釋弗誅、惟予弗君、今盜滋弗廸、予必不釋、羣臣合辭。力贊必决。乃昭告天地宗社山川、 命成國公朱能、佩征夷大將軍章率左右副將軍、左右參將、暨神機橫海驃騎游擊鷹揚五將軍、率兵八十萬、討賊、七月某日師行、時尚在南都 上臨江送之既禡、申命總兵能若曰、汝其率師、往行天討、惟盜父子、沿襲悖兇、神人共忿、必誅不釋、厥暨同惡、必誅不釋、凡厥脅從、咸釋弗誅、汝往欽哉、惟茲安南、咸朕所統、厥民滋困于盜、罔攸訴告、汝其往弔、罔有侵害、或有侵害、既殄戮盜、猶底汝罰、汝往欽哉、能拜稽受命、祗承惟謹、遂大饗將士、是日天宇朗霽、雲物不作、戈矛耀日。旗斾亘雲。士壯馬肥。紀律齊肅。巨艦蔽江長風翼颿神邁電馳。不疾而速。浩浩乎已氣吞趺鳶之壤於萬里之外矣。 天顏悅懌。豫必成功。鸞斾旋闕。瑞彩騰霄。臣執筆從屬車。親聆 玉旨之敷仁。覩總戎之恭 命。士氣之奮發。嘉應之孔昭。敬作出師頌一首、其詞曰、 天眷 皇明、咸?所覆、凡厥有生、俾育得所、惟 皇奉天仁懷義撫、日月所照。恬嬉鼓舞。逖彼交夷。在國南裔。乃有蝮虺為毒為厲哀哀無辜。罹厥啗噬。屢詔申誨。弗遷益悖。 皇赫斯怒。爰急拯焚。乃敷綸言。乃告明神。諏日誓師。大江之漘。天宇澄霽。廓無纖氛。如虎如貔。師徒勁堅。如雲如霓。旗旐飄翩。甲冑弓矢。戈矛戚干。其列秩秩。其氣桓桓。帝謂汝能。汝仁且武。其總率師。往靖夷土。除惡務首。綏良務溥。仁義之行。毋違天者。臣能拜稽。臣敢忘敬。帝德承天。臣職奉命。惟 帝之聖。舜禹為君。惟能之賢。方召為臣。此頌亦彷彿韓昌黎然成公甫視師旋卒不克終南交氛土?壹不日澄鮮。王師勞勛。不日凱旋。八表一統、 皇明御天、小臣作頌、豫歌太平、

  ○御書閣頌 【 有序 御書】

  臣士奇自布衣被召、 太宗皇帝入繼大統、首擢翰林編攸、初建內閣於奉天門內、此內閣臣所自肇也,簡任翰林之臣七人其中、所職代言、屬時更新、凡制詔命令誡勑之文日夥、而禮典庶政之議、及事之關機密者、咸屬焉、 車駕屢賜臨幸、七人恆早朝、退則趨閣治職事、莫乃出、七人者、士奇與焉、越三月、進侍講、又明年、冊 仁宗皇帝為皇太子、簡內閣六人兼春坊官、士奇與兼左坊中允、兩職之務、敬修惟謹、又明年、陞德、仍兼侍講、永樂七年、 車駕將廵北京、 命皇太子監國、簡留文臣四人輔導,其兩人出內閣士奇與焉,犹不忘故官 上進而諭之曰、唐太宗簡輔監國、必命房玄齡、卿等其識朕此意、加敬慎之、四人頓首受命。自是 車駕北狩、監國之輔無改。然四人者。其半有事去。始終在侍兩人士奇與焉,進翰林學士仍兼諭德、侍 皇太子覲北京、遂改左春坊大學士、輟翰林兼職、專輔問學、 仁皇嘗指兩人諭羣臣,此吾左右臂也,既嗣大位屢進少保、又進少傳兼兵部尚書、繼事 宣宗皇帝者十年、 三聖所以寵任保全之,皆一心。嗚呼。今 龍御升遊皆遠矣。每捧讀向之所受寶章宸翰。追惟天地生成。日月照臨之大德。未嘗不拊心悲摧。攀附無所。欽遇 皇上嗣臨大寶、用人循舊、進臣少師仍兼尚書大學士、然是時三楊之業少衰矣,所以信任之,褒寵之,葢有加焉。顧臣衰病餘齒、樸朽無庸、何能少裨分寸、但感刻之誠、惓惓惟固、凡所受 四朝誥勑及詩、敬用錄副、勒諸貞石、藏於私家、垂之綿永、且搆屋以庋之、名 御書之閣、謹拜手稽首而頌曰、 天命 明聖、統有萬邦、啟于帝堯、暨舜禹湯、憲天為理、仁霈下民、有教有育、有典有章、東西朔南、來享來王、天監于德、曰忱予肖、爰篤厥祜、彌永以厚、爰錫文武、俾左俾右、咸奮勵績、疏附奔奏、惟 帝念茲、靡勤弗酬、或隆之褒、或崇之爵、 四聖一道、秉持有確、有效于勤、敬受靡怍、顧臣耄愚、材樗量勺、寵福齊均、負乘惕若、維 皇四聖、天德洋洋、鳳翥龍騰、慶雲五章、豈臣眇微、獨蒙厥慶。斗牛之下。高山大江。與被嘉榮、華潤悠長。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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