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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賈氏談錄 (宋)張洎撰  

2013-04-02 16:30:42|  分类: 藏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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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氏談錄

△《賈氏談錄》·一卷(永樂大典本)

宋張洎撰。洎字思黯,改字偕仁,全椒人。初仕南唐為知制誥中書舍人,入宋為史館修撰翰林學士,淳化中官至參知政事。事蹟具《宋史》本傳。是書乃洎為李煜使宋時錄所聞於賈黃中者,故曰《賈氏談錄》。前有自序,題庚午歲,為宋太祖開寶三年。《宋史·賈黃中傳》載黃中官左補闕在開寶初,與此序合,蓋其時為洎館伴也。又序末稱貽諸好事,而晁公武《讀書志》乃稱南唐張洎奉使來朝,錄賈黃中所談,歸獻其主。殆偶未檢此序歟?史稱黃中多知台閣故事,談論亹亹,聽者忘倦,故此錄所述皆唐代軼聞。晁氏稱原書凡三十餘事,明陶宗儀《說郛》所載僅九事,宋曾慥《類說》所載亦僅十七事,惟《永樂大典》所載較曾、陶二本為詳。今從各韻蒐輯,參以《類說》,其得二十六事。視洎原目,蓋已及十之九矣。原敘一篇,《說郛》、《類說》及《永樂大典》皆佚之,惟《說郛》有其全文,今仍錄冠卷首,以補其闕。是書雖篇帙無多,然如牛李之党,其初肇釁於口語,為史所未及,而《周秦行紀》一書,晁公武亦嘗據此錄以辨韋瓘之誣。他如興慶宮、華清宮、含元殿之制,淡墨題榜之始,以及院體書、百衲琴、澄泥研之類,皆足以資考核,較他小說固猶為切實近正也。

●序
庚午嵗,予銜命宋都,舍於懷信驛。左補闕賈黃中,丞相魏公之裔也。好古博雅,善於談論,每款接,常益所聞。公館多暇,偶成編綴,凡六條(案:所記不止六條,疑有誤)。號曰「賈氏談論録」,貽諸好事者,雲爾。(案:此條《說郛》所載。謹增入)

●正文
興慶宮九龍池,在大同殿故臺之南。西對瀛洲門,周環數頃。水深廣,南北望之渺然。東西微狹,中有龍潭,泉源不竭,雖歴冬夏,未嘗減耗。池四岸環植佳木,垂柳先之,槐次之,榆又次之。兵革已來,多被百姓斫伐。今所存者,猶有列行焉。

驪山華清宮毀廢已久,今所存者,唯繚垣而已。天寳所植松栢,遍滿岩谷,望之鬰然,雖經兵冦而不被斫伐。朝元閣在前,次南即長生殿故基。東南,湯泉一十八所。第一所是御湯,周環數丈,悉砌以白石,瑩澈如玉面,背隱起魚龍花鳥之狀,千狀萬品不可殫記。四面石座,階級而下,中有雙白石蓮泉眼,自甕口中湧出,噴注白蓮之上。御湯西南角,即妃子湯。湯面稍狹,湯側有紅石盆四,所作菡萏於白石之面。餘湯迤邐相屬,下鑿石竇,暗透水出。東南數十步復立石表,水自石表出,灌注石盆中。賈君雲「此是後人置也」。

滑臺城北枕河堤,里民常有昏墊之患。貞元中,丞相賈公,始鑿八角井於城隅道傍,以鎮河水,自是郡邑無漂溺之禍。咸通中,刺史李橦具以事聞奏,仍立魏公祠堂於河堤之,上命從事韋岫「紀事迹於碑石」。白傅葬龍門山,河南尹盧真刻《醉吟先生傳》,立於墓側,至今猶存。洛陽士庶及四方遊人,過其墓者,必奠以巵酒,故塚前方丈之土常成泥濘。(案:此條《說郛》所載。謹增入)

白傅,太宗末(案:《唐語林》作「大中末」。此作「太宗」,誤),曾有諫官獻疏,請賜諡。上曰「何不取醉吟先生墓表耶?」卒不賜諡。弟敏中在相位,奏立神道碑。其文即李義山之詞也。(案:《說郛》亦載此條,與此略異。雲「敏中曾任諫官,獻疏請叔諡。」《新唐書》但云「敏中爲相,始請諡曰『文』。」《北夢瑣言》亦同。存之以備叅考)。

李鄴侯爲相日,吳人顧況,西遊長安。鄴侯一見如故,待以殊禮。鄴侯卒,況作《白鷗詩》以寄懷。曰「萬里飛來爲客鳥,曾蒙丹鳳借枝柯。一朝鳳去梧桐死,滿目鴟鳶奈爾何。」大爲權貴所嫉,貶饒州司戶。

牛奇章初與李衞公相善。嘗因飲會僧孺,戱曰「綺紈子何預斯坐?」衞公銜之。後,衞公再居相位,僧孺卒遭譴逐。世傳《周秦行紀》非僧孺所作。是徳裕門人韋瓘所撰。開成中,曾爲憲司所覆,文宗覽之笑曰「此必假名。僧孺是貞元中進士,豈敢呼徳宗爲沈婆兒也。」事遂寢。

李贊,皇初掌北門奏記。有相者謂公他日位極人臣,但厄在「白馬」耳。及登相位,雖親族,亦未嘗有畜「白馬」者。會昌初,再入廟堂,専持國柄,平上黨,破回鶻,立功殊異,策拜太尉,封衛國公。然,性多忌刻,當途之士有不協者,必遭譴逐。翰林學士「白敏中」大懼,遂調給事中韋弘景,上言「相府不合兼領三司錢穀,専政太甚。」武宗由是疑之。及宣宗即位,出徳裕爲荊南節度使,旋屬淮海李紳有、呉汝納之獄,命刑部侍郎「馬植」専鞫其事,盡得德裕黨庇之惡,由是坐罪,竄南海,歿而不返,厄在「白馬」,其信乎?(案:此條《說郛》所載。謹增入)

王鐸既解諸道都統,乞歸河北養疾。肩輿就路,妓女數百人,擁從前後觀者,駭目。道出鎮州,主帥迎接甚謹。初鐸之入朝也,李山甫方爲鎮州從事,勸主帥刼取之,王氏遂亡其族。

劉蕡精於儒術。讀「文中子」,忿而言曰「才非殆庶擬上聖述作,不亦過乎?」客或問曰「文中子於六籍如何?」蕡曰「若人望人,文中子於六籍,猶奴婢之於郎主爾。」後,遂以文中子為六籍奴婢。

貢院所司呼延氏,自舉塲已來,世掌其職,迄今不絶,此亦異事。賈君常問「放舉人榜,右語及貢院,字用淡墨氊書,何也?」對曰「聞諸祖公說,李紵侍郎將放舉人,命筆吏勒紙,書未及填『右語、貢院』字,吏得疾暴卒。禮部令史王昶者,亦善書。李侍郎召令終其事。適值王昶被酒已醉,昏夜之中,半酣染筆,不能加墨,迨明懸榜,方始覺悟。則修改無及矣。然一榜之內,字有二體,濃淡相間,反致其妍,自後,榜因模法之,遂成故事。今因氊書,益增奇麗爾。」

中土士人不工札翰,多爲院體。院體者,貞元中,翰林學士吳通微,嘗工行草,然體近吏,故院中胥徒尤所倣其書,大行於世,故遺法迄今不冺。然其鄙,則又甚矣。(案:此條《說郛》所載。謹增入)

京兆戶民尚鬭雞走犬之戱,習以爲業,罕有勤稼者,葢豪蕩之俗猶存餘態爾

賈君雲「僖昭之時,長安士族多避冦南山中,雖洊經離亂而兵難不及。故今,衣冠子孫居鄠杜間,室廬相比。(案:此條《說郛》所載。謹增入)

予問賈君中「土人每日火麫而食,然不致壅熱之患,何也?」賈君曰「夾河風性寒,故民多傷風。河洛東地鹹,水性冷,故民雖哺粟食麥而無熱疾。」又曰「滑臺風水性,寒冷尤甚。士民共啖附子,如啗芋栗。」(案:此條《說郛》所載。謹增入)

「華岳金天王廟玄宗御製碑」,廣明中,其石忽自鳴。明年巢冦犯闕,其廟亦爲賊火所爇。

司空圖侍郎舊隱三峯。天祐末,移居中條山王官谷。其谷周迴十餘里,泉石之美冠於此山。北岩之上有瀑,水流注谷中,溉良田數頃。至今爲司空氏之莊宅,子孫猶存。

李徳裕平原莊,怪石名品甚衆。各爲洛陽城有力者取去,唯禮星石(注,其石縱廣一丈,長丈餘。有文理成斗極象)、獅子石(注,石髙三四尺,孔竅千萬,逓相通貫。其狀如獅子,首尾眼鼻皆具)。

李徳裕平原莊臺榭百餘所,天下奇花異草、珍松怪石,靡不畢具。自製「平原花木記」,今悉以絶矣。唯「雁翅檜(葉婆娑如鴻雁之翅)」「珠子柏(柏實皆如珠子,聨生葉上)」「蓮房玉蘂」等猶有存者,怪石爲洛陽有力者取去。石上皆刻「有道」二字。(按:「怪石」以下十八字,原本誤脫,謹據曾慥《類說》增入)

褒斜山谷中有虞美人草,狀如雞冠,大而無花,葉相對。行路人見者,或唱《虞美人》,則兩葉漸揺動,如人撫掌之狀,頗應節拍。或唱他辭,即寂然不動也。賈君親見之。(案:此條《說郛》所載。謹增入)

絳縣人善製澄泥硯,縫絹囊,置汾水中,踰年而後取沙泥之細者,已實囊矣。陶爲硯,水不涸焉。

含元殿前龍尾道,詰屈七轉,由丹鳳北望,宛如龍尾下垂。

(案:以下五條,宋曾慥《類說》所載。謹增入)

李贊,皇平上黨,破回鶻,自矜其功。平泉莊置搆思亭、伐叛亭。

文中子隋末隱白牛溪。北面學者,國初多居佐命之列。

劉禹錫盛稱王通「能明王道,以大中立言,遊其門者,皆天下俊傑。士夫擬議及諸史筆,未有言及文中子者。」

李汧公勉百衲琴,制度甚古,其音清越無比。

華岳掌,其石如人肉色,每太陽對照則見之,日暮則漸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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