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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麟臺故事【宋】程 俱撰  

2012-08-05 16:16:57|  分类: 藏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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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臺故事

【宋】程  俱撰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卷七十九·史部三十五○职官类一 官制之属

  △《麟台故事》·五卷(永乐大典本)
  宋程俱撰。俱字致道,衢州开化人。举进士,试南宫第一,廷试中甲科,历官徽猷阁待制,封新安县伯,事迹具《宋史·文苑传》。《玉海》载元祐中宋匪躬作《馆阁录》,绍兴元年程俱上《麟台故事》,淳熙四年陈骙续为《馆阁录》。盖一代翰林故实,具是三书。今宋录已亡,陈录仅存,而亦稍讹阙。是书则自明以来惟《说郛》载有数条,别无传本。今考《永乐大典》,徵引是书者特多。排比其文,犹可成帙。其书多记宋初之事,典章文物,灿然可观。盖绍兴元年初复秘书省,首以俱为少监。故俱为是书,得诸官府旧章,最为详备。如《东都事略·邢昺传》载,由侍读学士迁工部侍郎,不著加中散大夫。《宋绶传》载,召试中书,不著迁大理评事。《宋史·韩琦传》载,由通判淄州入直集贤院,不著为太常寺丞及太子中允。《王陶传》载,为太子中允,不著编校昭文馆书籍。《孙洙传》亦不著洙尝为於潜令及编校秘阁书籍。而皆见於是书。又如《玉海》引《谢泌传》,泌上言:“请分四库书籍,人掌一库。”事在端拱初。而其一百六十八卷又载此事於天圣五年,前后自相剌谬。据此书所载,则在咸平之初。又《续通鉴长编》载,咸平二年七月甲寅,幸国子监,还幸崇文院,而此日之后又有癸丑。则是月之内不容先有甲寅,显然牴牾。据是书乃是七月甲辰。如此之类,凡百馀条,皆足以考证异同,补缀疏略,於掌故深为有裨。原书《文献通考》作五卷,今所裒录,仍符此数,疑当时全部收之。《通考》又称凡十二篇,而不详其篇目。其见於《永乐大典》者,有《官联》、《职掌》、《廪禄》三门,皆与陈骙书标题相合。疑骙书即因俱旧目修之。今即以骙之篇目分隶诸条,莫不一一条贯,无所龃龉。亦可谓神明焕然,顿还旧观矣。骙录载曝书会、饯会及大宴学士院三条,俱云出《麟台故事》。然引其事,不载其词。殆姚广孝等排纂之时,刊除重复,误削前而存后。当时编辑无绪,即此可见一端。今亦无从补入。惟俱《北山集》中载有后序一篇,并附录之,以存其旧焉。

版本点校说明

  程俱(1078-1144),宋衢州開化(今屬浙江)人,字致道。以外祖鄧潤甫恩蔭,補蘇州吳江縣主簿。徽宗時,為鎮江通判、禮部員外郎。紹興間,歷官秘書少監、中書舍人兼侍講等。辭章典雅,詩文有風骨,善為制誥。平生與賀鑄、葉夢得為友。晚年,秦檜薦領重修哲宗史事,力辭不受。著有《麟臺故事》、《北山小集》。

   《麟臺故事》,宋程俱著。五卷。紹興初,俱採摭三館舊聞,簡冊所載,次為十二篇,以成此書。記北宋一代館閣故實,最為詳備。與《南宋館閣錄》、《玉海》諸書所載相較,足以考證異同,補綴疏略。世少流傳,清四庫館臣從《永樂大典》錄出,分為沿革、省舍、儲藏、修纂、職掌、選任、官聯、恩榮、祿廪九編,較原書篇數,已亡其三;四庫館臣並加夾注,收入《四庫全書》,後來刊入《武英殿聚珍版書》。另外,《十萬卷樓叢書》中有明代影宋殘本《麟臺故事》,與《永樂大典》本互有異同,民國時商務印書館影印收入《四部叢刊續編》。(以上按《中國歷史大辭典?宋史》卷,上海辭書出版社,2000年及張富祥《麟臺故事》前言)

   是之錄文,據張富祥校證之《麟臺故事》(中華書局,2000年)。該書並收《四庫全書》輯本及《四部叢刊續編》影宋抄本。網絡版先錄入《四庫全書》輯本,影宋本容後補錄。過錄時間參《四庫全書》電子版作校勘。原書有四庫館臣按語及張富祥校證,頗詳瞻。現為省篇幅,祇錄四庫館臣按語並將夾注移至頁尾。

 

目錄

進麒臺故事申省原狀
卷一
        沿革    省舍    儲藏
卷二
        修纂    職掌
卷三
        選任
卷四
        官聯
卷五
        恩榮    祿廪
麟臺故事後序

 

進麒臺故事申省原狀
    朝奉大夫守祕書少監程俱奏:「竊見車駕移蹕以來,百司文書,例從省記,按以從事,蠹敝或生。日者朝廷復置祕書省,稽參舊章,稍儲俊造,而臣濫膺盛選,待罪省貳。竊以謂典籍之府,憲章所由,當有記述,以存一司之守。輒采摭見聞及方冊所載、法令所該,比次為書,凡十有二篇,列為五卷,名曰《麟臺故事》,繕寫成二冊,詣通進司投進。如有可採,許以副本藏之祕省,以備討論。」謹錄奏聞,伏候敕旨。九月十九日奉聖旨,依奏。右劄送中書程舍人。紹興元年九月二十日。


卷一

    沿革
    國初循前代之制,以昭文館、史館、集賢院為三館,通名之曰崇文院。直館至校勘通謂之館職,必試而後命;不試而命者,皆異恩與功伐,或省府監司之久次者。元豐官制行,盡以三館職事歸祕書省,省官自監少至正字皆為職事官。至元祐中,又舉試學士院入等者,命以為校理、校勘,供職祕書省;若祕書省官,則不試而命。至于進擢之異,待遇之渥,資任之優,選除之遴,簡書之略,蓋不與他司等也。
    端拱元年五月辛酉,詔置祕閣于崇文院中堂。按《六典》,祕書省中外三閣,掌典圖書,古今文字皆在禁中。兩漢或徙金馬門外,歷代不常其處。唐季亂離,中原多故,儒雅之風,幾將墜地。故百王之書,蕩然散失,蘭臺延閣,空存名號。上崇尚儒術、屢下明詔,訪求羣書,四方文籍,往往而出,未數年間,已充牣于書府矣。至是,乃于史館建祕閣,仍選三館書萬餘卷以實其中,及內出古畫墨跡藏其中。凡史館先貯天文、占候、讖緯、方術書五千十二卷,圖畫百十四軸,盡付祕閣。有晉
王羲之、獻之、庾亮、蕭子雲、唐太宗、明皇、顏真卿、歐陽詢、柳公權、懷素、懷仁墨跡,顧愷之畫維摩詰像、韓幹馬、薛稷鶴、戴崧牛及近代東丹王李贊華千角鹿、西川黃筌白兔,亦一時之妙也。
    淳化元年八月,李至等言:「王者藏書之府,自漢置未央宮,即麒麟、天祿閣在其中。命劉向、揚雄典校,皆在禁中,謂之中書,即內庫書也。東漢藏之東觀,亦在禁中也。至桓帝,始置祕書監掌禁中圖書祕記,謂之祕書。及魏分祕書為中書,而祕書監掌藝文圖籍之事。後以祕書屬少府,故王肅為祕書監,表論不應屬少府,以為魏之祕書即漢之東觀,因是不屬少府。而蘭臺亦有所藏之書,故薛夏云蘭臺為外臺,祕書為內閣。然則祕閣之書,藏之於內明矣。晉、宋以還,皆有祕閣之號,故晉孝武好覽文藝,敕祕書郎徐廣典祕書閣,輯四部三萬餘卷。宋謝靈運為祕書監,補祕閣之遺逸。齊末兵火延燒祕閣,經籍遺散。梁江子一亦請歸祕閣觀書。隋寫祕閣之書,分為三品,於觀文殿東西廊貯之。然則祕閣之設,其來久矣。及唐開元五年,亦於乾元殿東廊寫四庫書以充內庫,命散騎常侍褚無量、祕書監馬懷素總其事。至十三年,乃更為集賢殿,因置集賢書院。雖沿革不常,然祕閣之書皆置於內也。自唐室陵夷,中原多故,經籍文物,蕩然流離,近及百年,斯道幾廢。國家承衰弊之末,復興經籍,三館之書,訪求漸備。館內復建祕閣,以藏奇書,總羣經之博要,資乙夜之觀覽,斯實出於宸心,非因羣下之議也。況睿藻宸翰,盈編積簡,則其奧祕非復與羣司為比。然自建置之後,寒暑再周,顧其官司,未詳所處。乞降明詔,令與三館竝列。至於高下之次,先後之稱,亦昭示明文,著為定式。其祕書省既無書籍,原隸京百司,諸如舊制。」詔曰:「朕肇興祕府,典掌羣書,仍選名儒,入直於內。文籍大備,粲然可觀,處中禁以宏開,非外司之為比。自今祕閣宜次三館,其祕書省依舊屬
京百司。」
    淳化三年五月,詔增修祕閣。先是,度崇文院之中堂為祕閣之址,而層宇未立,書籍止置偏廳廡內。至是始修之,八月閣成。景德四年五月,詔分內藏西庫地廣祕閣。

 

    省舍
    大中祥符七年二月,徙起居院。為禮儀院故也。
    大中祥符八年,榮王宮火,焚及崇文院。命翰林學士陳彭年檢討建置館閣故事。彭年言:「唐中書、門下兩省,宮城之內有內省,宮城之外有外省。今欲據祕閣舊屋宇間數,重修為內院,奉安太宗聖容及御書額,置供御書籍、天文禁書、圖畫;其四廊竝充書庫,及史館日曆庫。至館閣直官、校理宿直;校勘及抄寫書籍、雕造印版,竝就外院,即於左右掖門外近便處修蓋,仍別置三館書庫。其三館書籍名目,候將來分擘正副本,取便安置。」從之。上以內廷火禁甚嚴,而館閣羣臣更直寓宿,寒沍之月,飲食非便,因命有司檢討故事而行之。崇文外院既置於左右掖門外,遂以舊地還內藏。
    天聖中,祠部員外郎直集賢院謝絳言:「唐室麗正、史官之局,並在大明、華清宮內。太宗肇修三館,更立祕閣於昇龍門左,親飛白題額,作贊刻石於閣下。景德中,圖書寖廣,大延天下英俊之士,乃益以內帑西庫。二聖因數臨幸,親加勞問,遞宿廣內,有不時之召。人人力道術,究藝文,知天子尊禮甚勤,而名臣高位繇此其選也。往者延燔之後,簡編略盡,訪求典籍,是正疑文,而筆工坌集;有司引兩省故事,別創外館,以從繕寫攷校之便。然直舍卑喧,民欄叢接,大官衛尉,供擬滋削,非先朝所以隆儒育才之本意。願開內館,以恢景德之制。」從之。
    天聖九年十一月,徙三館於左昇龍門外。嘉祐四年,還崇文院于禁中。內藏庫請以前十三間與三館,詔從之。元豐六年,復以還內藏庫。元祐二年,既復置館職,在省凡二十餘員,遂以大慶殿中朝服法物庫與內藏庫,而嘉祐所廣十三間復以歸祕書省,於是遂定。
    政和中,新作明堂于皇城之東隅,遷左藏庫于天漢橋之東北。又度地於端門之東南、馳道之左、橫街之南為祕書省。方棟宇未成,遷祕書省于西府之空位。空位二相屬,前位居省官與祕閣四庫之書,古畫、器物咸在;後位為著作局編修會要所。宣和三年,新省成。櫺星門東向,在景靈宮東北門少西,殿門南向,中為右文殿。殿之後為道山堂,堂之後為監、少直舍。直舍之後為著作局,局有廳,有直舍、書庫、吏舍,周以兩廡。右文殿東廡便門之東,祕閣在焉。祕閣之後為提舉官廳事,廳事之後為提舉官直舍,直舍之後為編修會要所。書局旋罷,不果入。祕閣之南為丞、郎直舍,直舍之南為提舉三館祕閣官廳事,周以四廡,校、正直舍與吏舍、書庫等在焉。朱碧輝煥,棟宇宏麗,上鄰清都,為京城官府之冠。

 

    儲藏
    淳化元年七月,以御製《祕藏詮》十卷、《逍遙咏》十一卷、《祕藏諸雜詩賦》十卷、《佛賦》一卷、《幽隱律詩》四卷、《感懷一百韻詩》四卷、《懷感迴文五七言》一卷,凡四十一卷,藏於祕閣。
    淳化三年九月,幸新祕閣。帝登閣,觀羣書齊整,喜形于色,謂侍臣曰:「喪亂以來,經籍散失,周孔之教,將墜于地,朕即位之後,多方收拾,抄寫購募,今方及數萬卷,千古治亂之道,竝在其中矣。」即召侍臣賜坐命酒,仍召三館學上預坐。日晚還宮,顧昭宣使王繼恩曰:「爾可召傅潛、戴興,令至閣下,恣觀書籍,給御酒與諸將飲宴。」潛等皆典禁兵,帝欲其知文儒之盛故也。他日,又詔侍臣曰:「邇來武人子孫,頗有習儒學者,蓋由人所好耳。」呂蒙正曰:「國家襃待文士,爵祿非輕,故人人自勸,乃聖化所及。」
    至道元年六月,命內品、監祕閣三館書籍裴愈使江南、兩浙諸州,尋訪圖書。如願進納入官,優給價值;如不願進納者,就所在差能書吏借本抄寫,即時給還,仍齎御書石本所在分賜之。愈還,凡得古書六十餘卷,名畫四十五軸,古琴九,王羲之、貝靈該、懷素等墨跡共八本,藏於祕閣。先是,遣使於諸道,訪募古書、奇畫及先賢墨跡,小則償以金帛,大則授之以官,數年之間,獻圖書於闕下者不可勝計,諸道又募得者數倍。復詔史館盡取天文、占候、讖緯、方術等書五千一十二卷,並內出古畫、墨跡百一十四軸,悉令藏於祕閣,圖書之盛,近代無比。
    咸平二年七月甲辰,幸國子監,還幸崇文院閱羣書,命從官縱覽。登祕閣,觀太宗聖製墨跡。上惻愴久之。賜祕書監楊徽之、集賢院學士錢若水及館閣官、點檢書籍劉承珪等器帛職掌緡錢。
    咸平三年二月,詔藏《太宗御集》三十卷於祕閣,仍錄別本藏三館。
    咸平間,帝嘗謂宰臣曰:「三館祕閣書籍,近聞頗不整一,多有散失,讎校亦匪精詳,遂使傳聞迭為差誤,自今凡差官校勘及典掌者,當嚴行約束,庶絕因循。」直史館謝泌上言:「國家圖書,未有次序。唐朝嘗分經、史、子、集為四庫,命薛稷、沈佺期、武平一、馬懷素人掌一庫,望遵故事。」上嘉之,遂命泌與館職四人分領四庫,泌領集庫。四年三月,詔三館所少書有進納者,卷給千錢,三百卷以上,量材錄用。

 

卷二

 

    修纂
    太平興國七年,詔翰林學士承旨李昉、翰林學士扈蒙、給事中直學士院徐鉉、中書舍人宋白、知制誥賈黃中、呂蒙正、李至,司封員外郎李穆,庫部員外郎楊徽之,監察御史李範,祕書丞楊礪,著作佐郎吳淑、呂文仲、胡汀,著作佐郎直史館戰貽慶,國子監丞杜鎬,將作監丞舒雅等閱前代文集,撮其精要,以類分之,為《文苑英華》。續命翰林學士蘇易簡,中書舍人王祐,知制誥范杲、宋湜與宋白等共成之。雍熙三年上之,凡一千卷。
    咸平三年十月,上命翰林學士承旨宋白、起居舍人知制誥李宗諤修《續通典》,以祕閣校理舒雅、直集賢院李維、石中立、王隨為編修官,直祕閣事杜鎬為檢討官。四年九月成二百卷,上乃詔特付祕閣。先是淳化中,太宗命翰林學士蘇易簡與三館文學之士撰集此書,會易簡等各莅他務,罷其事,至是復詔成之。
    咸平四年九月,翰林侍講學士國子祭酒邢昺,直祕閣杜鎬,祕閣校理舒雅,直集賢院李維,諸王府侍講孫奭,殿中丞李慕清,大理寺丞王煥、劉士玄,國子監直講崔偓佺表上重校定《周禮》、《儀禮》、《公羊》、《穀梁傳》、《孝經》、《論語》、《爾雅》七經疏義,凡一百六十五卷,命摹印頒行。賜宴於國子監,昺加中散大夫,鎬等竝遷秩。至景德二年九月,又命侍講學士邢昺,兩制詳定《尚書》、《論語》、《孝經》、《爾雅》錯誤文字,以杜鎬、孫奭被詔詳校,疏其謬誤故也。
    景德二年九月,命刑部侍郎資政殿學士王欽若、右司諫知制誥楊億修《歷代君臣事迹》。欽若等奏請以太僕少卿直祕閣錢惟演,都官郎中直祕閣龍圖閣待制杜鎬,駕部員外郎直祕閣刁衎,戶部員外郎直集賢院李維,右正言祕閣校理龍圖閣待制戚綸,太常博士直史館王希逸,祕書丞直史館陳彭年、姜嶼,太子右贊善大夫宋貽序,著作佐郎直史館陳越同編修。初命欽若、億等,俄又取祕書丞陳從易、祕閣校理劉筠。及希逸卒,貽序貶官,又取直史館查道、太常博士王曙,後復取直集賢院夏竦,又命職方員外郎孫奭注撰《音義》,凡九年,至大中祥符六年成一千卷上之。總三十一部,部有總序;一千一百四門,門有小類;外《目錄》、《音義》各十卷。上覽久之,賜名《冊府元龜》。又錄婦人事迹為八十卷,賜名《彤範》。
    景德四年八月己亥,幸上清宮大相國寺,還幸崇文院,觀所編《君臣事迹》。王欽若、楊億以草本進御,上徧覽久之。又入四庫閱視圖籍,謂宰臣等曰:「著書難事,議者稱先朝《實錄》尚有漏略。」億進曰:「史臣紀事,誠合詳備。臣預修《太宗實錄》,凡事有依據、可載簡冊者,方得紀錄。」上然之,賜修書官器幣有差。
    大中祥符元年六月,崇文院檢討杜鎬等校定《南華真經》摹刻版本畢,賜輔臣人各一本。五年四月,崇文院上新印《列子沖虛至德真經》,詔賜親王、輔臣人各一本。景德中,朝謁諸陵,路經列子觀,詔加「至德」之號,又命官校正其書。至是刊版成,賜校勘官金帛有差。二年二月,諸王府侍講兼國子監直講孫奭言:「《莊子》注本前後甚多,惟郭象所注特會莊生之旨,請依《道德經》例,差館閣眾官校定,與陸德明所撰《莊子釋文》三卷雕印。」詔奭與龍圖閣待制杜鎬等同校定以聞。已而言者以為國學版本《爾雅釋文》頗多舛誤,又命鎬、奭同詳定之。至大中祥符四年,又命李宗諤、楊億、陳彭年等讎校《莊子序》,摹印而行之。蓋先是,崇文院校《莊子》本,以其序非郭象之文,去之。至是,上謂其文理可尚,故有是命。
    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天書扶持使丁謂請以天書降後祥瑞編次撰贊,繪畫於昭應宮。詔謂與龍圖閣待制戚綸聯條奏,其贊令中書門下、樞密院、兩制、尚書丞郎、給諫、待制、館閣官分撰。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刑部員外郎直史館龍圖閣待制陳彭年請以天書降後、至上尊號以前,制敕章表儀注等編為《大中祥符封禪記》。詔翰林學士李宗諤、權三司使丁謂、祕閣校理龍圖閣待制戚綸與彭年編錄,送五使看詳。
    大中祥符九年三月,加王欽若檢校太師,又加兵部郎中直史館張復、祠部員外郎直集賢院祁暐階勳,賜度支員外郎直集賢院錢易、太常博士祕閣校理慎鏞緋魚,皆預校《道藏》故也。是日,曲宴賞花於後苑,上作五言詩,從臣咸賦,因射於太清樓下。
    天禧四年,詞臣楊億、錢惟演、盛度、薛暎、王曙、陳堯咨、劉筠、晏殊、宋綬、李行簡請出《御集》,箋解其義。詔億等並同注釋,宰相寇準都參詳,參知政事李迪同參詳,直館、校理二十八人充檢閱官,成一百五十卷。是冬,中書、樞密院又請重編《御集》,錢惟演、王曾領之,成三百卷。又采至道、咸平後至大中、祥符九年時政記、起居注、日歷、嘉言、美事為《聖政記》一百五十卷。
    天聖末,《國史》成,始於修史院續纂《會要》。明道二年,命參知政事宋綬看詳修纂。慶曆四年四月,監修國史章得象上新修《國朝會要》一百五十卷。以編修官尚書工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史館檢討王洙兼直龍圖閣,賜三品服。
    景祐二年九月,詔翰林學士張觀等刊定《前漢書》、《孟子》,下國子監頒行。議者以為前代經史皆以紙素傳寫,雖有舛誤,然尚可參讎。至五代,官始用墨版摹六經,誠欲一其文字,使學者不惑。至太宗朝,又摹印司馬遷、班固、范曄諸史,與六經皆傳,于是世之寫本悉不用。然墨版訛駮,初不是正,而後學者更無他本可以刊驗。會祕書丞余靖建言《前漢書》官本差舛,請行刊正,因詔靖及王洙盡取祕閣古本校對,踰年,乃上《漢書刊誤》三十卷。至是,改舊摹版,以從新校。然猶有未盡者,而司馬遷、范曄史尤多脫略,惜其後不復有古本可正其舛謬云。明年,以校勘《史記》、《漢書》官祕書丞余靖為集賢校理,大理評事國子監直講王洙為史館檢討。賜詳定官翰林學士張觀,知制誥李淑、宋祁器幣有差。
    景祐三年十月乙丑,御崇政殿,觀三館祕閣新校兩庫子集書,凡萬二千餘卷。賜校勘官并管勾使臣、寫書吏器幣有差。是日,賜輔臣、兩制、館閣官宴於崇文院。
    仁宗嘗集天地、辰緯、雲氣、雜占凡百五十六篇,離三十門,為十卷,號《寶元天人祥異書》。寶元二年,召輔臣於太清樓,出而示之,命庋於祕閣。
    慶曆元年十二月,翰林學士王堯臣等上新修《崇文院總目》六十卷。景祐中,以三館祕閣所藏書,其間亦有謬濫及不完之書,命官定其存廢,因倣《開元四部錄》,著為《總目》而上之。庚寅,詔提舉修《總目》官資政殿學士尚書禮部侍郎張觀、右諫議大夫宋庠、翰林學士兼龍圖閣學士尚書兵部員外郎知制浩判集賢院王堯臣、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張復、尚書兵部郎中知制誥判昭文館聶冠卿、尚書兵部員外郎知制誥郭稹,竝加階及食邑有差。編修官太常博士直集賢院呂公綽為尚書工部員外郎,殿中丞天章閣侍講史館檢討王洙為太常博士,館閣校勘殿中丞刁約、太子中允歐陽修、祕書省著作佐郎楊儀、大理評事陳經竝為集賢校理,管勾三館祕閣內殿承制王從禮為供備庫副使,入內東頭供奉官裴滋候御藥院滿日優與改官,高班楊安顯為高品。張觀、宋庠雖在外,以嘗典領,亦預之。
    嘉祐四年九月,歐陽修為史館修撰,言:「史之為書,以紀朝廷政事得失及臣下善惡功過,宜藏之有司。往時李淑以本朝正史進入禁中而焚其草,今史院惟守空司而已。乞詔龍圖閣別寫一本下編修院,以備討閱故事。」從之。
    熙寧三年十月,詔館閣校勘王存、顧臨、祕書省著作佐郎錢長卿、大理寺丞劉奉世同編《經武要略》,兼刪定諸房例冊,仍令都副承旨管勾。
    熙寧八年六月,尚書都官員外郎劉師旦言:「今《九域圖》涉六十餘年,州縣有廢置,名號有改易,等第有升降,而所載古跡有出于俚俗不經者。」詔三館祕閣刪定。其後又專命太常博士直集賢校理趙彥若、衛州獲嘉縣令館閣校勘曾肇刪定,就祕閣不置局。彥若免刪定,從之。以舊書不繪地形,難以稱圖,更賜名曰《九域志》。

 

    職掌
    祕書省在光化坊,隸京百司。判省事一人,如監闕,以判祕書省官兼充。景德四年,詔祕閣書籍內臣同提舉。掌祭祀版,《正辭錄》外,有常例祭者,竝著作局分撰,或在京闕著作局官,亦有祕書丞、郎撰者。舊制,常祀祝文祕書省嶽瀆竝進書,學士院惟五嶽進書,四瀆則否。至咸平六年十二月,詔四瀆祝文竝進書。大中祥符二年,更令兩制、龍圖閣待制與太常禮院取祕書省、學士院祝版,據《正辭錄》重定,付逐司遵用。景德初,詔祕書省揀能書人寫祝版,委祕書監躬親點檢,謹楷不錯,方得進書。省有監、少監、丞、郎、校書郎、正字、著作郎、佐郎,是時皆以為官,常帶出入,亦猶尚書省寺監丞郎、卿少、郎官、丞簿等,皆為官也。即官至祕書監今中大夫,有特令供職者,或以他官兼監。至道中,宋白以翰林學士承旨兼祕書監。淳化中,李至自前執政以吏部侍郎今通奉大夫兼祕書監。大中祥符九年,楊億以祕書監判祕閣兼祕書省事是也。然議者以為億正為祕書監矣,不當更言判省閣,蓋有司之誤也。自後,兩省五品以上官不兼監者止云判,其祕書省事亦掌為之。祕書監之領祕閣、省事,猶著作佐郎今宣教郎在三館則修日曆,正言今承議郎、司諫今朝奉郎供職本院或在從班,則行諫諍之職。侍御史今朝請郎、監察御史今承議郎供職本臺則行糾彈之職也。太平興國中,左拾遺田錫上疏,以為今三館之中有集賢院書籍,而無集賢院職官,雖有祕書省職官,而無祕書省圖籍。然至淳化元年,始以太子中允和?直集賢院。若祕書省,則所掌祠祭、祝版而已。書籍實在三館秘閣,而所謂職官者,猶今寄祿官耳,則雖無書籍可也。
    崇文院於三館直院、直館、直閣、校理、校勘之外,三館、祕閣又各置檢討、編校書籍等官,其位遇職業亦館職也。校勘、校對書籍不帶出。天聖五年,晏殊知南京,辟館閣校勘王琪簽書南京留守判官公事,特許帶行,以殊故也。嘉祐四年正月,置館閣編定書籍官,以祕閣校理蔡抗、陳襄,集賢校理蘇頌,館閣校勘陳繹,分史館、昭文館、集賢院、祕閣書而編定之。元豐官制行,既皆罷而不置。至元祐中,祕書省職事官與館職之外,又置校黃本書籍,蓋校書之比也。
    元豐官制行,祕書省分四案:曰國史案,掌編修日曆事;曰太史案,掌太史、天文、渾儀等事;曰經籍案,掌典籍之事;曰知雜案,掌本省雜事,大?如此。有《元豐官制格子》具載,訪索未獲。政和中,增置道教案。
    崇寧以後,置編修國朝會要所,詳定九域圖志所二局於祕書省。《會要》以從官為編修,餘官為參詳,修書官為檢閱文字,與祖宗時異。祖宗時,《會要》已有檢閱文字官,然林希以檢閱文字而詔俾同編修,則知檢閱文字官不編修,編修官乃下筆耳。崇寧反是。《九域圖志》,前朝固嘗修定,止就館閣而不置局。崇寧雖就祕書省,然置局設官,以從官為詳定,餘官為參詳,修書官為編修官,檢閱編修,其進用視祕書省官而無定員,當時宰執、從官大抵由此塗出,合祕書省之士至數十人。然二書皆祖宗時所嘗修,亦在三館,但不別置局耳。初,王黼得政,欲盡去冗費,專事燕山,于是在京諸局皆罷,編修《會要》亦不復置官,與《九域圖志》令省官分修而已。初罷諸局,黼念貴倖恐復造膝開陳,卒不可罷,於是得旨亟行,令局官當日罷,書庫官人吏皆即赴吏部。於是文書草沓,皆散失。乃不知朝廷每有討論,不下國史院而常下會要所者,蓋以事各類從,每一事則自建隆元年以來至當時因革利害,源流皆在,不如國史之散漫簡約,難見首尾也。故論者惜其罷之無漸,而處之無術也。
    祖宗朝,三館宿官或被夜召,故宿直惟謹。祕書省監、丞以下日輪一員省宿,當宿官請急,即輪以次官,參假日補填;內長、貳五日一員,正旦、寒食、冬至節假並入伏不輪。其後,宿官請急,不報以次官,止關皇城司照會。至元祐,遂引例立為法,宿官請假,更不輪以次官。政和六年,措置祕書省官請當宿官告假即輪以次官,候參假補填,月具直宿請假官員數、職位、姓名報御史臺。官、吏各為歷、長、貳點檢覺察,即吏告假報以次人及補填,如宿官法。日輪職掌二人,孔目官、專副至守當官通輪;楷書二人,正名楷書至守闕通輪;庫子二人,裝界作、翰林司、厨子各一人,親事官四人,剩員五人。
    景德初,置龍圖閣學士、直學士、待制、直閣,竝寓直祕閣,每五日一員遞宿。後置天章閣待制,亦寓直於祕閣,與龍圖閣官遞宿。

 

卷三

 

   選任
    國初既已削平僭亂,海?為一,於是聖主思與天下涵泳休息,崇儒論道,以享太平之功。時三館之士固已異于常僚,其後簡用益高,故恩禮益異,以至治平、熙寧之間,公卿侍從莫不由此塗出。至元豐改官制,易崇文院為祕書省,自正字以上雖同職事官,然選任之意尚倣祖宗故事云。
    祕閣初建,李至以前執政為祕書監,則其選可知矣。時宋泌以直史館兼直祕閣,杜鎬以史館檢討為祕閣校理,端拱元年也。
    祕閣既具官屬,淳化初始以和?直集賢院,又以起居舍人直史館呂祐之、左司諫直史館趙昂、金部員外郎直史館安德裕、虞部員外郎直史館句中正竝直昭文館。先是,但有直史館;至是,始命祐之等分直昭文館,備三館之職。
    祖宗朝,館職多以試除,亦有自薦而試者。至道三年,金部郎中直昭文館李若拙上書自陳,乃命學士院試制誥三道,因以為兵部郎中史館修撰。時若拙既已為館職矣,又自陳丐遷,蓋與張去華乞與詞臣較其文藝之優劣,而得知制誥者同類,此可謂誤恩,非可以為永訓也。咸平初,有祕書丞監三白渠孫冕上書言事,召賜緋魚,且令知制浩王禹偁試文,除直史館,後為名臣。
    真宗咸平二年七月丙午,以兵部侍郎兼祕書監楊徽之、戶部侍郎夏侯嶠竝守本官充翰林侍讀學士,國子祭酒邢昺守本官充翰林侍講學士,翰林侍讀兵部員外郎呂文仲為工部郎中充翰林侍讀學士,按故事,唐開元中置侍讀,其後有翰林侍講學士。五代以來,四方多事,時君右武,不暇嚮學,故此職久廢。太宗崇尚儒術,聽政之暇,觀書為樂,殆至宵分,手不釋卷。由是命文仲為翰林侍讀,寓直禁中,以備顧問,然名秩未崇。帝聰明稽古,奉承先志,首置此職,擇耆儒舊學以充其選,班秩次翰林學士,祿賜如之。設直廬於祕閣,侍讀更直,侍講長上,日給尚食珍膳,夜則迭宿,令監館閣書籍中使劉崇超日具當宿官名於內東門進入,自是多召討對詢訪,或至中夕焉。
    咸平中,王曾為進士第一,通判濟州。代還,當試學士院,時寇準作相,素聞其名,特試於政事堂,除著作郎直史館。
    乾興元年十一月,以集賢校理王舉正、館閣校勘李淑竝為史館編修官。時修撰李維、宋綬言:「史館修撰舊四員,今祖士衡出外。伏緣先朝《日曆》,自大中祥符元年後未曾撰集,欲望擇館閣二員為編修官。」遂以命之。
    明道年間,武寧軍節度使兼侍中夏竦、武勝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程琳薦尚書屯田員外郎張碩、祕書丞蔡抗、太子中舍季仲昌、節度掌書記李師錫等試館職。仁宗以為:館職當用文學之士、名實相稱者居之;時大臣所舉多浮薄之人,蓋欲以立私恩爾,朕甚不取也。於是碩等送審官院與記姓名而已。然士遜之子友直竟為祕閣校勘,與盛度之子申甫皆賜同進士出身。後陳升之為諫官,言:「比來館閣選任益輕,非所以聚天下賢才、長育成就之意也。請約自今在職者之數著為定員,有論薦者,中書籍其名,若有闕,即取其文學行義傑然為眾所推者召試,仍不許大臣緣恩例求試補親屬。」上曰:「自今大臣舉館職,中書籍其名即員闕,選其文行卓然者取旨,召試學士院攷校,毋得假借等第。」自是近臣無復以恩求試職者。至至和元年十月,宰臣劉沆子大常寺太祝瑾令學士院召試館職。先是,沆以監護溫成皇后園陵畢,固辭恩賚,而為其子請之。嘉祐二年,遂除祕閣校勘。
    景祐三年四月,宰臣文彥博言:「直史館張瓌十餘年不磨勘,朝廷獎其退靜,嘗特遷兩官。今自兩浙轉運使代還差知潁州,亦未嘗以資序自言。殿中丞王安石進士第四人及第,舊制一任還,進所業求試館職,安石凡數任,並無所陳,朝廷特令召試,而亦辭以家貧親老,且文館之職,士人所欲,而安石恬然自守,未易多得。大理評事韓維嘗預南省高薦,自後五六歲不出仕宦,好古嗜學,安于退靜。並乞特賜甄擢。」詔賜張瓌三品服;召王安石赴闕,俟試畢,別取旨;韓維下學士院與試。然二人者卒不就試。至和二年,始以維為史館檢付。嘉祐元年,瓌同修起居注;四年,安石直集賢院。
    慶曆五年,詔翰林學士王堯臣詳定選任館閣官,請自今遇館閣闕人,許帶職大兩省以上舉有文學行實者二人,在外舉一人,更從中書採擇召試,其進士及第三人以上自如舊例。詔凡有臣僚奏舉,並臨時聽旨。
    祖宗朝有館閣讀書,或上書自陳,或美妙被選,或宰執子弟。景德初,撫州進士晏殊年十四,特召試詩、賦各一首,乃賜進士出身。後二日,復召試詩、賦、論三題於殿內,移晷而就,上益嘉之,以示輔臣及兩制、館閣攷卷官,擢為祕書省正字,賜袍笏,令閱書於祕閣,就直館陳彭年溫習,以其尚少,慮性或遷染故也。後翰林侍讀學士楊徽之卒,以遺恩官其外孫宋綬為太常寺太祝。綬年十五,召試中書,真宗奇其文,特遷大理評事,聽於祕閣讀書,同校勘天下圖經。大中祥符元年,復試學士院為集賢校理,與父臯同在館閣,每賜書輒得二本,世以為榮。封泰山覃恩,真宗先賜同進士出身,翼日乃轉大理寺丞。真宗得此二人,蓋天下之英也。
    先是,有祕書省正字邵煥乞於祕閣讀書,嘗從其請。天聖四年,樞密副使張士遜請其子大理評事友直為校勘,上曰:「館職所以待英俊,可以恩請乎?」止令於館閣讀書。因詔自今館閣校勘,毋得增員。明道元年冬,以太常博士楊偉、郭稹並為集賢校理,殿中丞宋祁、太子中允韓琦為太常丞直集賢院,大理評事石延年、趙宗道為祕閣校理。又詔自今須召試,無得陳乞。明年,光祿寺丞盛申甫、馬直方猶自陳在館讀書歲久,願得帖職。上止令大官給食,候三年與試。因詔後毋得置。申甫先以其父翰林侍讀學士知河陽府盛度之請,得讀書館閣云。他日,上謂輔臣曰:「圖書之府,所以待賢隽而備討論也。比來公卿之族多以恩澤為請,殆非詳慎之意也。其詔自今輔臣、兩省、侍從不得陳乞子弟親戚為館職,進士及第第三人以上亦考所進文,召試入等者除之。」
    嘉祐三年,以光祿卿張子憲、趙良規、掌禹錫、齊廓、張子思並直祕閣。先是,張子憲等皆為太常少卿直祕閣,當遷諫議大夫,而中書以為諫議大夫不可多除,故竝遷正卿。而故事,大卿監無帶館職者,至是,特為請而還之。四年,三館、祕閣各置官編校書籍,率常除足。
    仁宗謂輔臣曰:「二府政事之臣既日謀謨於前,至於侍從之臣亦間嘗訪對。朕設三館以育才,當有通明邊防攻禦之宜、國家利病之要者,然而未聞有所言,豈以違遠而難於自達耶?其詔自今三館臣僚各上封事,如須面陳,竝許請對。」
    嘉祐中,以太子中允王陶、大理評事趙彥若編校昭文館書籍,國子博士傅卞編校集賢院書籍,杭州於潛縣令孫洙編校秘閣書籍;其後又以太平州司法參軍曾鞏編校史館書籍。六年,以洙為館閣校勘,於是詔編校書籍供職及二年,得補校勘,蓋自洙始。後呂惠卿、梁燾、沈括皆自編校為館職。至熙寧中,以前河南府永安縣主簿邢恕為崇文院校書。先是,御史中丞呂公著薦恕,以為賈誼、馬周之流,召對而有是命。乃詔今後應選舉可試用人,並令除崇文院校書,以備訪問任使;候二年取旨,或除館職,或合入差遣。
    英宗嘗謂輔臣曰:「館閣所以育俊才,比欲選人出使無可者,豈乏才耶?」參知政事歐陽修曰:「取才路狹,館閣止用編校書籍選人,進用稍遲,當廣任才之路,漸入此職,庶幾可以得人。」趙?曰:「養育人材,當試其所長而用之。」上曰:「公等為朕各舉才行兼善者數人,雖親戚世家勿避,朕當親閱可否。」宰相曾公亮曰:「使臣等自薦而用之,未免於嫌也。」韓琦曰:「臣等所患,人才難以中選,果得其人,議論能否,固何嫌也。」上固使薦之。於是琦、公亮、修、?所舉者凡十餘人,上皆令召試。琦等又以人多難之,上曰:「既委公等舉,苟賢豈患多也?」乃先召尚書度支員外郎蔡延慶,尚書屯田員外郎葉均,太常博士劉攽、夏倚,太子中允張公裕、大理寺丞李常,光祿寺丞胡宗愈,雄武軍節度推官章惇,前密州觀察推官王存等十人,餘須後試。已而召試學士院,夏倚、章惇雖入等,以御史有言,倚得江西轉運判官,惇改著作佐郎而已;以劉攽、王存為館閣校勘,張公裕、李常為祕閣校理,胡宗愈為集賢校理。治平四年,御史吳申言:「先詔十人試館職,漸至冗濫,兼所試止于詩賦,非經國治民之急,欲乞兼用兩制薦舉,仍罷詩賦,試論策三道,問經史時務,每道問十事,以通否定高下去留。其先召試人,亦乞通新法攷試。」詔兩制詳定以聞,其後翰林學士承旨王珪等言:宜罷試詩賦如申言。於是詔自今館職試論一首、策一道。至元祐中,復舉試館職,則試策一道而已。元豐官制行,始以龍圖閣直學士判將作監王益柔為祕書監,明年出知蔡州,以司勳郎中葉均為祕書少監。不閱月,會李常為禮部侍郎,太常少卿孫覺有親嫌,遂以覺為祕書少監,而均為太常少卿。明年,右諫議大夫趙彥若以越職言事,降為祕書監,然亦皆一時之選也。均,故翰林學士清臣之子,治平初以宰執薦,召試館職入等。祕書省建,初以奉議郎集賢校理知太常禮院林希為承議郎行祕書省著作佐郎,後遷禮部郎中,仍兼著作,蓋史官難其人如此。元豐五年六月,以通直郎監察御史豐稷為祕書省著作佐郎。先是,稷言:方官制施行,而執政、尚書、侍郎、郎官、丞簿或以欺罔贓私之徒預選,何以示四方?故有是命。頃之,為吏部員外郎。崇寧初,王潙之為司諫,以避妻父張商英為著作郎兼國史館;其後曾楙為監察御史,以避妻父吳執中為著作佐郎。宣和中,潘良貴以主客員外郎對不合旨為著作,亦清選也。
    祖宗時,有大典禮政事講究因革,則三館之士必令預議,如范仲淹議職田狀、蘇軾議貢舉者,即其事也。詳議典禮,率令太常禮院與崇文院詳定以聞,蓋太常禮樂之司,崇文院簡冊之府,而又國史典章在焉。合羣英之議,攷古今之宜,則其施於政事典禮,必不詭於經理矣。熙寧中,軾任直史館,嘗召對,親奉德音,以為「凡在館閣,皆當為朕深思治亂,指陳得失,無有所隱」。然則承學之士,其有不思所以竭忠圖報者乎!
    元豐七年,葉祖洽除知湖州,上批以「祖洽熙寧首榜高第,可與祕書省職事官」,遂除校書郎。初,邢恕、王仲修竝以祕閣校勘除校書郎,范祖禹以修《資治通鑑》成纔得正字。後邢恕遷著作佐郎,再遷為都司,祖禹至元祐間方為著作郎兼侍講,蓋吝選如此。故事,館閣兼職與遷轉不同。景德初,直祕閣杜鎬、祕閣校理戚綸皆以舊職充龍圖閣得制。後數年,鎬以司封郎中直祕閣充龍圖閣待制,遷右諫議大夫龍圖閣直學士,亦異恩也。其餘大率祕閣校理遷直祕閣,集賢校理遷直集賢院,或遷直龍圖閣,至和中如張子思、趙良規、錢延年是也。直史館遷直昭文館,淳化中如呂祐之、趙昂、安德裕、句中正是也。直館、直院有除知制誥者,呂祐之以直昭文館,和?、王安石以直集賢院,皆除知制誥。至於校理、校勘,往往隨其領職之高下而遷之,如呂溱、李絢以直集賢院,余靖、彭乘、蒲宗孟、孫洙、安燾、黃履、曾鞏、趙彥若以集賢校理,皆為同修起居注,蔡襄以校勘遷直史館知諫院,鄧潤甫以檢正中書戶房公事為集賢校理直舍人院,未幾知制誥,常秩以大理評事特起為左正言直集賢院,未幾直舍人院,亦異恩也。畢仲衍以祕閣校理除左史,王安禮以校勘遷直集賢院,王震以校勘為檢正禮房公事遷右司員外郎,仲衍、震皆更官制之初也。官制既行,祕書省官異於故時,館職惟兼經筵,國史實錄院官則其遷稍異。元祐中,張耒、黃庭堅皆以著作佐郎。紹聖中,鄧洵武、吳伯舉皆以校書郎,遷左右史,以兼國史院官故也。

 

卷四

 

   官聯
    宋集賢院大學士一人,以宰相充。學士無定員,以給諫卿監以上充;直學士不常置。掌同昭文。判院事一人,以兩省五品以上充,或差二人。
    三館通為崇文院,別置官吏。有:檢討,無定員,以京朝官充;校勘,無定員,以京朝幕府州縣官充。掌聚三館之圖籍。監一人,內侍充,兼監祕閣圖書。天禧五年,又置同勾當官一人。
    祕閣至端拱二年,於崇文院中堂建,擇三館書籍真本,并內出古畫墨跡等藏之。淳化元年,詔次三館、直閣以朝官充,校理以京朝官充。掌繕寫祕藏供御典籍圖書之事。判閣一人,舊常以丞、郎、學士兼祕書監領閣事,大中祥符九年後,以諸司三品、兩省五品以上官判。國初又置祕閣校理,通掌閣事。咸平後者皆不領務。
    史館舊寓集賢院,監修國史以宰相充。開寶中,薛居正以參知政事監修。自後參知政事亦有管勾修國史者,不常置。景德中,又有同修國史之名,史畢即停。修撰以朝官充,直館以京朝官充。又有檢閱、編修之名,不常置。掌修國史、日曆及典圖籍之事。判館事一人,以兩省五品以上充。後改官制,日曆隸國史案,每修前朝國史、實錄,則別置國史、實錄院。國史院以首相提舉,翰林學士以上為修國史,餘侍從官為同修國史,庶官為編修官。實錄院提舉官如國史,從官為修撰,餘官為檢討。
    咸平五年八月,以祕書丞直史館判三司度支局院孫冕為左正言,度支判官倉部郎中直祕閣潘慎修為攷功郎中,都官郎中直史館劉蒙叟為職方郎中。先是,京朝官任中外職事受代者,攷課引對,多獲叙遷,而計司、三館不預玆例,有久次者。內出姓名,故有是拜。
    咸平六年十月辛酉,翰林學士承旨宋白等言:「奉詔詳定浴堂五院、宣徽、學士院、館閣、客省、閤門職授勒留及出官條制。館閣孔目官、書直官、書庫、表奏、守當官四年授勒留,遇恩二年授勒留。後守當官八年,書直、書庫、表奏官七年,孔目官六年出職。其職次遷補者許通計年攷,授料錢官者更留三年。典書、楷書五選赴集格。三館入流,歲數已少,不得以諸色優勞減選。」
    大中祥符二年十一月,令史館別置楷書二人,專掌抄寫日曆,月給錢一貫五百、米二石,春、冬賜衣。實理五選,候年滿日授外官勒留,遇恩重與遷轉,永不出外官。時朝旨以所修日曆多涉機祕之事故也。
    《國史》、《會要》:昭文館孔目官一人,書庫官一人,守當官三人,楷書五人;史館孔目官一人,四庫書直官一人,表奏官一人,書庫官四人,守當官三人、楷書十三人。大中祥符中又置寫日曆楷書二人,集賢院孔目官一人,表奏官一人,掌舍一人,祕閣典書三人,楷書七人,寫御書十人,裝裁匠十二人,祕書省書令史一人,楷書六人。
    熙寧八年,詔職司資序以上及帶館職人降差遣者,令每任取旨。舊制,館職出補外官代還,徑供職館下,元祐時尚復舉行。其後亦罷其貼職,任京師宮觀及外任代還與外補未行者,惟車駕出端門,則赴省迎駕起居而已。
    元豐五年,官制行,即崇文院為祕書省,以寄祿官易監、少至正字,以祕書監、少監、承、郎、著作郎、佐郎、校書郎、正字為職事官。館職不復試除,見帶館職人依舊如除職事官,校理以上轉一官,校勘減磨勘三年,校書減二年,竝罷所帶職。
    元豐官制:祕書監、少監各一人,或少監二人,丞二人,祕書郎二人,通掌省事。著作郎、佐郎各二人,專修日曆。校書郎四人,正字二人,校對書籍。政和末,無復定員,官冗且濫。至宣和三年,論事者屢以為言,上亦厭之,乃詔三省定員數,且清其選。於是倣元豐之制,止增著作佐郎、校書郎、正字各二員,監、少之外,定為十八員,以倣有唐登瀛之數,其溢員皆外補。
    祖宗時,館職到館一年理通判資序,三年理知州,已係通判者二年理知州,關陞不用舉主。及元豐肇新官制,改崇文院為祕書省,詔書雖稱「凡厥恩數,悉如舊章」,然理資序法無復昔時。至元祐間復置館職,因再舉行,紹聖旋罷。至重和元年十二月,詔參酌舊法立為定制:應著作郎到任及一年,承務郎以上任校書郎;及二年,與通判資序,著作佐郎以上滿三年,與理知州資序,即已係通判資序及二年、校書郎已係通判資序及三年者準此。行之逾年,御史以謂均為職事官,而祕書省官所理資序特異,非是,遂格不行。
    崇寧中,以元豐法參立孔目官等品、從條:昭文館孔目官、書庫官、頭名守當官、史館孔目官、四庫書直官、表奏官、上二名書庫官,集賢院孔目官、書庫官,為流外從九品。
    政和四年,點檢措置祕書省官以舊條參定吏領及遷補法:投名人舊以三百五十人為額,遇守闕係名有闕,即試補;至是,以不係遷與請給,遂不限人數。守闕係名五十人,遇正係名有闕,即補填,更不試。正係名五十人,遇守闕有闕,即試補。並試補、遷補,并依舊法;守闕舊以二十五人為額,三館各五人,祕閣十人,省五人為二十人,試中守闕人分探歸三館、祕閣。
    昭文館守闕五人,遇本館正名楷書或守當官有闕,即遷補。據所見闕,分兩頭項遷補出職:一項補正名楷書,以五人為額,至頭名及四年出選人,自補正名楷書至頭名共及二十年出官;一項守當官三人遞遷書庫官,書庫官一名遞遷孔目官,孔目官一名舊法四年半出選人,自補守當官遞遷至孔目官出職共及二十二年半,至是人減半年,為四年出選人,自補守當官至孔目官年滿出職共二十年。
    史館守闕五人,遇本館正名楷書或守當官有闕,即遷闕。據所見闕,分兩頭項遷補出職:一項補正名楷書,以十三人為額,至頭名及一年半出選人,自補正名楷書至頭名出官共及十九年半;一項補守當官,遞遷轉補,守當官三人遞遷書庫官,書庫官四人遞遷表奏官,表奏官一名遞遷四庫書直官,四庫書直官一人遞遷孔目官,孔目官一名舊法二年滿出選人,自補守當官遷遷至孔目官出職共二十二年,今減作一年一十個月出選人,自補守當官至孔目官年滿出職共二十年零兩個月。
    集賢院守闕五人,遇本院正名楷書或守當官有闕,即遷補。據所見闕,分兩項遷補出職:一項補正名楷書,以七人為額,至頭名及二年十個月出選人,自補正名楷書至頭名出官共及十九年零十個月;一項補守當官,遞遷轉補,守當官二人遞遷書庫官,書庫官一名遞遷孔目官,孔目官舊法五年半出選人,自補守當官遞遷至孔目官出職共及二十二年,今減作五年出選人,自補守當官至孔目官年滿出職共二十年。
    祕閣守闕舊以十人為額,今減作五人為額,遇本閣正名楷書或典書有闕,即遷補。據所見闕,分兩項遷補出職:一項補正名楷書,舊法以七人為額,至頭名及三年,今減作二年九個月山選人,自補正名楷書至頭名年滿出職共十九年零三個月;一項補典書,舊法以三人為額,至頭名及七年出選人,自補典書至頭名出官共二十一年,今添作五人為額,內遷一名充孔目官,遞遷出職,典書四人遞遷孔目官,孔目官一名今三年十個月出選人,自補典書至孔目官年滿出職共十九年零兩個月。
    投名人竝本省職掌楷書以上保引,保二人、引一人。非游手工作及犯刑、責、刺劄三路及兇惡之人,三館、祕閣官試驗書讀《孟子》,書三百字不誤十字、讀三百字不差十字為合格。長、貳、丞、郎試覆,注籍收繫,即宣降抽差,充禁中諸殿閣位手分管幹文字。掌牋奏之類者,須入仕及一年以上,無過犯,仍長、貳、丞、郎再試驗讀《毛詩》、《老子》各三百字,不差十字,及書札真楷,乃遣。即試不合格,許執奏,雖奉特旨,亦奏知不行。若不再試及試不如格輒發遣者,官吏及被差人並徒二年,許人告,每名賞錢二百貫。其投名不如令者,以違御筆論,不知情減二等,許人告,每名賞錢二百貫。
    政和七年,始置提舉祕書省道錄院,以大學士至使相、三孤充職,置管勾文字官二員,視殿中丞。
    宣和二年,以中貴人提點三館祕閣,亦以節度使至使相為之,皆以恩倖選,非故事也。舊有監書庫官內臣一員,至是又下吏部差使臣一員;監門使臣一員,則本省奏辟。

 

卷五

 

   恩榮
    太宗皇帝待遇三館特厚。淳化二年,詔翰林學士蘇易簡以上三體書石本遺吏部侍郎兼祕書監李至、左諫議大夫楊徽之及三館學士,凡二十五人,皆上表謝。明年,以新印《儒行篇》賜中書、樞密院、兩制、三館、御史中丞、尚書丞郎、給諫等,人各一軸。又嘗內出御製「獨飛大鵝」、「大海求明珠」二棊勢示三館學士,皆不曉,上召中使裴愈授以指要,修撰范杲等相率上表稱謝。自是奎文宸翰必以宣示,新異之物必以燕賞,製作必令歌頌,常與宰執、侍從等,而其從容文藻則又過之。
    淳化初,詔自今遊宴宣召直館,其集賢祕閣校理竝令預會。先是,帝宴近臣於後苑,三館學士悉預。李宗諤任集賢校理,閤門吏第令直館赴會,宗諤獻詩述其事,故有是詔。議者以為直館、修撰、校理之職,名數雖異,職務略同,閤門拒校理不得預宴,蓋吏失之也。又請令京官得乘馬入禁門,竝為故事。宗諤詩云:「戴了宮花賦了詩,不容重見赭黃衣。無聊獨出金門去,恰似當年下第歸。」

    淳化元年八月一日,李至召右僕射李昉、吏部尚書宋琪、左散騎常侍徐鉉及翰林學士、諸曹侍郎、給事、諫議、舍人等詣閣觀御書圖籍。帝知之,即召內品裴愈就賜御筵,出書籍令縱觀,盡醉而罷。二日,又召權御史中丞王化基及三館學士縱觀,賜宴如前。帝作贊賜之,宰臣李昉等請刻石閣下。李至上表,引唐祕書省有薛稷畫鶴、郎餘令畫鳳、賀知章草書,當時目為三絕。又引顏真卿請肅宗題放生池碑額,及近時翰林學士丞旨蘇易簡乞御書飛白書「玉堂之署」為比,願賜新額,以光祕府。詔中書、樞密院、近臣觀新閣,又賜上尊酒,大官供膳,是日,遣中使齎御飛白書「祕閣」二字以賜李至、李昉等,相率詣便殿稱謝,退就飲宴,三館學士預焉。又賜御贊以美其事,李至上表謝,仍請以御製贊刻石祕閣。帝以重違其意,因賜詔曰:「近以延閣載新,萬機多暇,聊書贊詠,以美成功。所紀徽猷,深虞漏略,出于乘興,豈足多稱?遽覽封章,願刊穹石,垂于不朽,良積厚顏,其贊並序,朕兼為親書並篆額,以旌祕省。」
    淳化四年四月辛巳,賜宰相、樞密、三司使、翰林學士、尚書、丞郎、給事、諫議、御史中丞、三館學士建州新茶各一斤。
    淳化四年,曲宴苑中,館閣讀書光祿寺丞楊億以非館職,不預,上特召赴宴,因除直集賢院。尋表乞歸家迎母,賜錢十五萬。
    至道元年正月,水部郎中直祕閣朱昂等言:「御製《祕閣贊》碑已建立,臣等職居祕府,願以爵里附於祕書監李至之下刊刻。」從之。
    至道元年四月,敕御史臺於三館不得與京百司同例。六月戊戌,上召史館編修舒雅、杜鎬、吳淑、呂文仲於便殿。人讀古碑一篇,讀畢,又令文仲再讀,因賜章服,命為翰林侍讀。翼日,再召文仲讀《文選》,賜鞍勒馬。又翼日,再召讀《江海賦》,賜錢三十萬,命於御書院與侍書王著夜直,以備顧問。十月,翰林學士、祕書監、知制諸及三館學士以上以新增琴、阮絃,各獻歌、賦、頌,以美其事。上謂宰相曰:「近日朝廷文物甚盛,前代所不及矣。羣臣所獻歌頌,朕一一覽之,校其工拙,惟李宗諤、趙安仁、楊億詞理精當,有老成之風,可召至中書獎諭。」又曰:「吳淑、安德裕、胡旦或詞彩古雅,或學問優博,又其次也。」明日,以祕書丞李宗諤為太常博士,依前直昭文館;著作佐郎趙安仁為太常丞、依前直集賢院;光祿寺丞直集賢院楊億賜緋魚袋,賞之也。
    咸平元年三月壬申,賜及第進士孫僅等宴於瓊林苑,學士、兩制、尚書、侍郎、館閣直官、校理皆預,後常以為故事。
    咸平五年七月,幸祕閣閱羣書,賜直館、校理器帛有差,又賜書吏緡錢,因召從官射於後苑。
    大中祥符七年六月庚辰,上作《周易詩》三章,命羣臣屬和。
    故事,三館直館、校理每遇差遣,許赴便殿告謝。天禧二年,祕書監知禮儀院判祕閣楊億請依此例,從之。
    故事,進士唱名日,館職皆侍立殿上,所以備顧問也。政和以後,閤門寖紊舊制,遂令祕書省官立殿下,失祖宗之本意也。殿試官不以官高卑,皆得侍立殿上,事訖賜茶,館閣官許稱學士,載於天聖令文。
    仁宗每著歌詩,間命輔臣、宗室、兩制、館閣官屬繼和。天聖四年四月乙卯,內出《後苑雙頭牡丹芍藥花圖》以示輔臣,仍令館閣官為詩賦以獻。
    唐張說為集賢院大學士,嘗宴集賢院。故事,官尊者先飲,說曰:「吾聞儒以道相高,不以官閥為先後。先帝時修史十九人,長孫無忌以元舅,每宴不肯先舉爵。長安中預修《珠英》,當時學士亦不以品秩為限。」於是引觴同飲,時服其有體。至今館職序坐,猶以年齒為差,亦燕公流風之所及歟!
    故刑部胡尚書嘗云:「祖宗時,館職暑月許開角門,於大慶殿廊納涼,因石曼卿被酒扣殿求對,尋有約束,自後不復開矣。」
    政和中,車駕幸祕書省,在省官皆進秩一等,人吏轉資、卒徒支賜有差。宣和四年三月二日,幸祕書省,遷轉支賜如故事,祕書少監、提舉所管勾文字官仍賜章服。是日,遂幸太學,時新省固已遷出端門之外。先是,有司下尚書禮部取幸祕書省、太學儀注,而幸祕書省獨無有,蓋自祖宗朝崇文院在禁中,寔天子圖書之府,從容臨幸,跬步可及,不與他司比,儀衛侍從取具臨時可也,故前此不具儀注。俱以為今祕書省既在端門之外,備千乘萬騎具官而後出,不可以無述。時備員南宮,於是退紀是日儀注,以備他日有司之采擇云。車駕將幸祕書省,命提舉祕書省官擇日以聞。前一日,宰相至省閱視,提舉祕書省、提舉三館祕閣官,皆詣省閱視,供張文籍、書畫、古器等排比儲偫,在省職事官皆省宿。質明,皇帝御祥曦殿,宰執、侍從以下起居導駕如常儀,應在省官吏皆迎駕於馳道之東,本省西便門之外。是日,特宣前宰臣亦於此迎駕,車駕入御道山堂御幄。須臾,右文殿班齊,駕坐右文殿,宰執、侍從皆侍立。有司奏宣到某官姓名,起居訖,升殿立。祕書少監以下在省官起居,提舉三館祕閣中貴人以手詔授祕書少監,受訖,與在省官皆再拜。駕興,詣祕閣,宣羣臣觀累朝御書御製、書畫、古器等,皆列置祕閣下。正字以上皆侍立閣下,退,立班右文殿下。上御右文殿,皆賜坐、賜茶,從官以上坐殿上,祕書少監以下坐兩廡,用中墩,太學用席;中墩,異恩也。賜茶訖,坐者皆起,在省官再拜庭下。提舉、三館、祕閣及知閤門中貴人喝賜轉官等恩例,駕興,改章服者皆受賜殿門外。上再御提舉廳事,須臾,宣召宰執、從官及特宣召等官觀御府書畫。傳呼置笏,皆置笏,趨至庭下。詔毋拜,喝不要拜,班首奏聖躬萬福,以次升。上離御榻,就大書案出祖宗御書及古書畫,皆聚觀。餘官不敢前者,詔別設書案于前,命提舉官或保和殿學士持以示之,皆得縱觀。宰執賜御書畫各二軸,十體書一冊,三公、宰臣、使相有別被賜者不在此數,從官以下人賜御書二紙、御畫一紙,出墨篋分賜。靈臺郎奏辰正,將進膳,宰臣等逡巡請退,皆拜賜而出。上進膳畢,幸太學。

 

    祿廪
    《政和祿格》:行祕書監職錢四十二貫,守三十八貫,試三十五貫,米、麥各十石。行少監職錢三十五貫,守三十二貫,試三十貫,米、麥各七石五斗。行丞、著作郎職錢二十五貫,守二十二貫,試二十貫。行祕書郎、著作佐郎職錢二十二貫,守二十貫,試十八貫。行校書郎職錢十八貫,守十六貫,試十四貫。行正字職錢十六貫,守十五貫,試十四貫。宣和七年,講議司措置以合破太倉食紐價支錢,監、少為第二等,厨食錢月十五貫。著作郎、幹辦三館祕閣為第三等,厨食錢月十二貫。丞、郎、著作佐郎、校書郎、正字為第四等,厨食錢月九貫。時服:監少羅公服,天寧節、十月朔夾公服,小綾汗衫,小綾勒帛、大綾夾袴。丞以下至正字羅公服,天寧節、十月朔夾公服,絹汗衫,幕職州縣官不賜。
    政和四年,點檢措置祕書省官建請增吏祿。
    祕書省都孔目官舊請食料錢、大官局折食錢,除假故不定,約十四貫五百。春、冬衣絹各五疋,冬棉十五兩,增為料錢八貫五百,添給錢八貫五百,米、麥各一石五斗,春、冬衣絹各十疋,棉二十兩。史館、昭文、集賢院孔目官舊請約十二貫五百至十貫,春衣絹一疋,葛布一疋,冬絹二疋,棉十兩,增為料錢、添給錢各七貫五百,米、麥各一石,春、冬衣絹各五疋,棉十五兩。
    史館四庫書直官舊請錢七貫五百,糧一石,折細色六斗,絹、葛、棉如三館孔目官,增為料錢,添給錢各五貫,米、麥各一石,春、冬衣絹各二疋,棉十兩。書直官舊請錢七貫,餘如史館四庫書直官,增為料錢、添給錢各四貫五百,餘如史館四庫書直官。表奏官舊請錢七貫,絹、葛、棉如書直官,增為料錢、添給錢各四貫五百,米一石,春、冬衣絹各二疋,棉十兩。書庫官舊請錢六貫五百,增為料錢、添給錢各四貫,米、絹、棉如表奏官。守當官舊請錢五貫七百,增為料錢、添給錢各四貫,米一石,春、冬衣絹各一疋,棉十兩。守闕舊請錢三貫五百,初補正名楷書每月食料錢各二貫,共四貫,補正名楷書及三年增支錢一貫,米二石,尋輪差應副祠祭祗應并抄寫本省文字增錢三貫。
    昭文館、集賢院書庫官舊請錢六貫五百,絹、葛、棉同史館四庫書直官,增為料錢、添給錢各四貫,米一石,春、冬衣絹各二疋,棉十兩。守當官舊請錢五貫七百,增為料錢、添給錢各四貫,米一石,春、冬衣絹各一疋,棉十兩。正名楷書并守闕同史館正名楷書并守闕。
    祕閣典書舊請錢七貫五百,米二石,端午紫羅窄衫、絹襴,十月朔光色紫大綾棉旋襴,增為料錢、添給錢各五貫,米二石,春、冬衣絹各二疋,棉十兩。正名楷書并守闕食料錢三貫五百,正名楷書請給自補充日支月錢五貫,米二石,端午紫平絁衫,十月朔紫小綾棉旋襴,尋以輪差祠祭祗應并抄寫本省文字每月添錢三貫。
    祕閣添置孔目官一名,請給比附三館孔目官量增,仍支時服,月給料錢、添給錢各七貫五百,米二石,小麥一石,春、冬衣絹各五疋,棉十五兩,端午紫羅窄衫、絹襴,十月朔光色紫大綾棉旋襴。
    人從:監,廳子一名,衣糧親事官六人,承送六人。少監,廳子一名,衣糧親事官四人,承送四人。丞,廳子一名,衣糧親事官二人,承送二人。祕書郎、著作郎、著作佐郎,並廳子一名,衣糧親事官二人,承送二人。校書郎、正字,竝廳子一名,承送二人。廳子食錢二貫,衣糧親事官食料錢一貫五百,糧一石五斗,準細色九斗,內粳米五斗四升,小麥三斗六升,春衣絹一疋,布一疋,冬衣絹二疋,布一疋,棉十兩。承送人各每月食料錢二貫八百文。
    祕書省看管巡宿、把門灑掃兵士二十人,內節級二人,後增十人為三十人。帳設司及著作局各二人,工匠、院子等共十七人,并翰林司二人,每節人支錢三百五十。省大門差皇城司親事官五人,節級一人,後增親事官三人,節級一人,內二人識字。分兩番把門搜檢、抄轉出入文歷、投下文字,照管灑火燭、掌管頭刃。日支食錢,內識字親事官日添食錢五十。什物銀器庫子二人,依三館庫子見請則例,月糧二石,料錢三百,裝著錢一貫,折食錢每日五十,素日二十五,倉法錢三貫五百,春衣絹一疋,布半疋,絲五兩,冬衣絹二疋,布半疋,棉十五兩,端午紫平絁衫一領,十月朔紫小綾棉旋襴一領,并大禮紫小綾棉旋襴一領,明堂紫絁衫一領,錢三貫。

 

    麟臺故事後序
    右《麟臺故事》五卷。紹興元年二月丙戌,丞相臣宗尹、參知政事臣守、參知政事臣某言:「祖宗以來,館閣之職所以養人才,備任使,一時名公卿皆由此塗出。崇寧以後,選授寖輕,自軍興時巡,務省冗官,祕省隨罷。今多難未弭,人才為急,四方俊傑,號召日至,而職事官員闕太少,殆無以處。事固有若緩而急者,此類是也。謂宜量復館職,以待天下之士。」制曰:「其復祕書省,置監若少監一人,丞、著作郎,佐郎各一人,校書郎、正字各二人。其省事所應行,除官到條具上尚書省。」三月甲辰,詔以朝請郎直祕閣臣程俱試祕書少監。臣愚無似,初以編修國朝會要檢閱官節寓館下,又再佐著作;今玆修廢官以舉令典,又以人乏首被久虛之選,踧踖懼不稱。受職之始,按求簡牘皆無有。竊念惟昔三入祕書省,皆以薄技隸太史氏,頗記祖宗三館故事與耳日所見聞;老吏奔散死亡之餘,亦尚有存者。或取故牘煨燼泥塗中,參攷裁定,條上尚書,請置孔目官一人,楷書吏十有二人,專知吏一人,其誰何繕治守藏、防閤庖滌之徒卒不過八人,其案典文書法式、期會廪稍人從皆如舊格,參以近制從事。尚書以聞,制曰可,於是士庶始有以家藏國史、實錄、寶訓、會要等書來獻者,國有大禮大事,於玆有攷焉。而校書郎、正字又雜以祖宗之制,召試學士院而後命之。臣俱謹按:《周官》:外史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書,太史正歲年以序事,頒之於官府及都鄙,頒告朔於邦國,與夫所謂左史書言、右史書動者,今祕書省實兼有之。漢、魏以降,名稱不一,要為史官,故唐龍朔中,以祕書監為太史,少監為蘭臺侍郎。今有司文書散缺尚眾,例從《省記》,按以從事,蠢敝或生;而典籍之府,憲章所由,顧可漫無記述,以備一司之守乎?昔孫伯黶司晉之典籍,及辛有之二子董之,故伯黶之後在晉為籍氏,辛有之後在晉為董氏,則談、狐是也。臣衰緒寒遠,雖非世官,然身出入麟臺者十四年於此矣,則其纂故事、裨闕文者,亦臣之職也。因採摭三館舊聞,簡冊所識,比次纘緝,事以類從,法令略存,因革咸載,為書十有二篇,列為五卷,錄上尚書,副在省閣,以備有司之討論。臣俱昧死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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