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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白鹿洞漫思  

2011-11-09 16:16:14|  分类: 《什边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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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庐山下来,进入绿树掩映的白鹿洞书院,就让我想起朱熹曾 两次上书朝廷,他说:庐山的「佛堂数百,废坏者无不有人修复,而儒生读书之地只有白鹿洞一处,却破败百年,无人过问。」其实,自从宋真宗规定「不入国学,不能应举」以后,民间性质的白鹿洞书院,已经在现实的儒生中间失去了地位。南宋朝廷也无意,更无暇顾及它的兴废。而作为地方官的南康太守朱熹恢复了它,更主要的是将它变成了自己宣扬理学的大本营。理学家们提倡坚持的操守固然很重要,不幸的是,如《二程全书》所说:「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以及「二十四孝」之类中愚忠愚孝的事,都是男人不能成为忠臣烈士,却要求女人贞节;长者不能清廉奉公,也不能真正做到爱幼,却要求孩子放弃自己的权益。这种男人做不到却要求女人做到;大人做不到却要从孩子做起的目的,无非是迂回地想通过弱者的无告,以「理」杀人,维护皇权的至高无上。

进入白鹿洞书院,最感兴趣的,是朱熹所立的那块陆九渊在此讲学后留下的《白鹿洞书堂讲义碑》。淳熙二年,陆九渊兄弟和朱熹在江西信州鹅湖寺进行了一次著名的辩论,与会的朱亨道曾记述这次争论:「鹅湖之会,论及教人,元晦(朱熹)之意欲令人泛观博览而后归之约,二陆之意,欲先发明人之本心而后使之博览。」撇开那些繁琐的术语和论述不说,简而言之,就是陆九渊的「心学」主张坚持顿悟式的良知,从而让人在行动中担负起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责任。朱熹渐悟式的「理学」则认为:「理」是先于人而存在的,人们应该在后天的学习中去掌握并运用它。所以淳熙八年(1181年),陆九渊应邀来朱熹初创后的白鹿洞讲学,朱熹在陪陆九渊泛舟时,一语双关地说:「自有宇宙以来,已有此溪山,还有此佳客否!」意思是:溪山长在,人非长存,心理之间,哪个更根本呢?然而,溪山对于游人来说,是可以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的;对于行人来说,则是障碍;对于没有来此也不知道此溪山的人,它的存在没有多少实际的意义,况且今日的溪山也非旧时溪山。即便把「理」看成是宇宙事物的固有规律,要认识、掌握它,还是离不开具体的人,而且认识、掌握的程度,也是因人而差异巨大的,更何况所谓的「天理」无非是孔孟之道?所以,陆九渊在白鹿洞讲演的题目是《论语》「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一章。说判断君子小人,关键是「当辨其志」。求取功名的人,有的志在升官发财,其功名考取,仍是「喻于利」的小人;有的志在治国安民,求功名则是「喻于义」的君子。由是而仕,必皆共其职,勤其事,心乎国,心乎民,而不为身计,维护了他的「心学」注重树立人生价值观,担负日常社会责任的理论,也算是回答了朱熹提出的问题。而且这种顿悟的「心」,是比较自由,可以因人、因时而异的,并且还有「以民为心」的成分,并不是一味的维护现有的皇权。也许是朱熹的白鹿洞书院还在初创阶段,当时大多数人也都接受「心学」,所以朱熹需要他的论敌来提升白鹿洞的人气,所以留下了这块很有意义的《讲义碑》。

近年,白鹿洞书院又引进了一对白鹿,《唐才子传》说:唐朝时洛阳人李涉、李渤兄弟因为北方战乱而来到白鹿洞营建茅舍读书的时候,与他们接邻的还有博陵人崔膺兄弟,李氏兄弟因为驯养了一匹白鹿,陪伴他们读书游玩,所以就有了白鹿洞之名,李渤的《石钟山记》中也自称为白鹿先生。李渤当了江州刺史以后,曾到庐山归宗寺,问智常禅师:「教中谓须弥纳芥子,渤则不疑,芥子纳须弥,莫是妄谈否?」禅师问他:「人传史君读万卷书,是否?」得到肯定回答后禅师道:「摩顶至踵如椰子大。万卷书向什么处著?」所谓一物一世界,大不过椰子的心,不也是一个世界吗?李渤又问:「一大藏教明得什么边事?」看来李渤对于佛学并不了解,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在请教,第二个问题就不太客气了,智常举了个拳头给他看,问他懂吗?李渤不明白,智常也不客气地骂他「这个措大拳头也不识!」智常告诫他:「会则途中受用,不会则世谛流布」。三藏经典对于明白的人,不必读完就受益了,不明白的人就只能人云亦云了。

李涉虽然学有所成,被推荐做了太学博士,但纵观他的心志,似乎也并不热衷于想做存天理、灭人欲的卫道者,所以他自号「清溪子」热衷于游山玩水,在去看望当了江州刺史并重修了白鹿洞的兄弟李渤时遇盗,竟然只要他写首诗,他也竟然说:「世上如今半是君!」估计他们兄弟因为是在此读书有年的知名人士,加之现在其弟又是当地的行政长官,强盗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而《唐国史补》说,「少长于外家,不齿及长能文」的崔膺则「性狂率,张建封美其才,引以为客。随建封行营,夜中大呼惊军,军士皆怒,欲食其肉。」《桂苑丛谈》说,引起众怒是因为他「时因酒兴,偶画得一匹马,为诸小儿窃去」,他就大叫「膺失马」,结果闹腾了半天才知道,不过是被窃了一幅画!于是监军气得要杀他,因为监军与节度使张建封有约「彼此不相违」,所以他向张建封要人,张建封也只好答应,不过他说他也有个要求,监军自然也答应了,张建封的要求却也是「却乞取崔膺」,这才救了他一命。不过他最终还是被淮南节度杜佑的后妻害死了。

朱熹的「理学」曾一度得到独尊的地位,那是因为他的出发点就是迎合了最高统治者,于是两者之间取得了双赢。而从「心学」中所见到的意义,却在于尊重他人生存的权利和不再疏远人生良知的价值思考。

原载香港《文汇报》2010年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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