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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炫耀权贵的「狨座」  

2011-11-07 13:39:47|  分类: 《旅枕漫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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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说的「金线狨」,应该就是现在的金丝猴,它在唐宋时期就是珍稀动物。《本草纲目》提到杨亿的《谈苑》说:「狨出川峡深山中」;明人方以智《通雅》也说:「其毛茸而长,金色异采,世谓之金线狨」,它皮毛的珍贵也是可想而知的。黄庭坚的《笔说》说:曾以狨毫做笔,「试作大小字周旋可人」,更有人如陆佃《埤雅》所说:「取其尾为卧褥、鞍被、坐毯。」被用来做成了各类奢侈品。

唐以后,很多人的诗文中也都提到了狨,比如杜甫有诗句「我后鬼长哮,我前狨又啼」;杨万里有「鬼啸狨啼巴峡雨,花红玉白剑南春」等等。而所谓「华屋金狨座,雕鞍驷马车」,狨皮制作成的狨座,则成了人们炫耀尊贵的象征性物品,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都对它津津乐道。比如黄庭坚的励志诗句:「君当自致青云上,快取金狨覆马鞍」;彭汝砺则说:「凝祥池头三月春,腰金骑狨多贵人」。其它如李复《翠碧》诗:「五陵游侠儿,挟弹驰长路。华狨毛垂金,丰豹文濯雾」;陈起编的《江湖小集》中有:「长安三月又三日,绣毂狨鞍富贵家」;薛季宣《贵游行》有:「沙堤大盖何穹窿,底人佩玉鞍蒙狨」;杨冠卿《少年乐用李贺韵》有:「金狨醉倚玉骢骄,归去画桥临绿水。」;吴泳《同程季予游李园和张仁溥》有:「幅巾野服才相逢,华茵解下金线狨。」等等,不一而足。

用来炫耀,是因为认为它值钱。宋祁作《狨赞》说以狨「皮以藉马,中国之贵。」所谓「藉马」,就是唐人颜师所说的「今狨皮为鞍褥者」。《萍州可谈》说缝制一个这样的鞍褥,需要数十片狨皮,所以「价值钱百千」。蔡京之子蔡絛的《铁围山丛谈》说:「吾家隆盛时,出则联骑,列十二狨座」!真让人难以想象:就为他们一家,要惨杀多少金线狨!

然而更不幸的是,这种流行的时尚,被朝廷明文垄断了。《宋史·真宗本纪》记载:自太平兴国年间诏令工商庶人,「不得用狨毛暖坐」。以后,《耆旧续闻》说:天禧元年八月就开始,「敕自今两省谏舍宗室将军以上,许乘狨毛暖座,余悉禁止,仍绝采捕」了。对用狨座的规定也越来越严格,陆游《老学庵笔记》和《宋史·舆服志》都记载,到了乾道九年,又重修仪制规定:只允许「权侍郎、太中大夫以上及学士、待制,经恩赐,许乘狨座;三衙、节度使曾任执政官」才能用狨座。《老学庵笔记》还说:即便是在政和年间,宋徽宗常常恩赐金带,虽然混乱了官员的服饰,但狨座却还是「犹以旧制」,没人敢乱坐。以后又规定了中书舍人与翰林学士等正卿,以及节度使以上官员才能使用,其它人只有带队的正使,出使邻国时,才临时有资格用上一回过过瘾。使用的时间是每年九月到三月,必须见到宰相先用了才能用,宰相撤了也得撤。政和年间有一个做了很久「次卿」,仅仅以为不久就会转正而预做了狨座,结果被认为是「躁进」,被免了官!朱彧《萍洲可谈》记载:「建炎维扬南渡时,虽甚仓猝,二府犹张盖搭狨座而出」,结果遭到了军民的一顿砖石掷击。宋人张知甫的《张氏可书》则记载,王绹任御史中丞,每骑马出行,「坐一退毛旧狨」,于是被讥称为「退毛中丞」。

对于这种空虚的浮夸之风,江西诗派的谢逸,就在《和陈仲邦野步城西》诗中表示了反感,他说:「葛巾藜杖真萧散,何必狨鞍鞚月题」。就像一个灵魂饥饿的人,吃甚么都不能得到满足一样,仅仅金钱与地位,毕竟代表不了他人格有丝毫的尊贵。

原载香港《文汇报》2010年4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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