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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字疗饥

 
 
 

日志

 
 

手机铃声响起  

2011-11-06 16:34:30|  分类: 《旅枕漫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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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摩经常在手机里接到奇怪的电话,但一接电话对方就挂了,有时一连会响上几次,不免弄得他有点恼火,试探着回了个短消息:“我知道你是谁!”可是对方并没有上当,要他叫出名字来,还提示道:“想一想,有个中秋节的晚上……”

  莫非是韦馨?那是去丽江旅行时认识的,在中秋节晚会上展示才艺时,他们相互间产生了爱慕之情。但各自的好强,使他们擦肩而过,等到有机会表达时,他已经结婚了。卓摩至今还记得:当时韦馨对茶马古道是这样描写的:

没有路标没有里程,

曲折与不平连着无人津渡,

只凭似曾相识的记忆猜寻,

躲不过许多回头处。

地图里难寻无奈多,

却每到无奈始有悟。

 

马铃隐约在怀旧的断桥路,

有如丝线在山野里嵌入,

贯穿了山外情波地平线;

缝合了历史的破碎今古。

两人是你爱唱歌我爱诗,诗歌里有许多不便直言。也许是那个曾是梦中情人的吴雪?那时有好几个情敌跟他竞争过,大家都是好朋友,于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吴雪。也是一个中秋的晚上,她明确地要让卓摩送她回家。可是情敌们并没有遵守君子协定,大家一起把她送回了家,路上谁都没有说一句话。不过,一旦赢得了爱,他却觉得这个爱特别沉重,自己那个糟糕的家境,和所处的地位、处境,对将来是否能给她带来幸福,实在没有信心。最后他悄悄离去了,为的却只是因为太爱她了。同时他觉得:爱一个人,必须首先自爱才行。

“是w.x!”

然而对方看到短信后还是没上当,立即回问:“w.x是什么意思?”。看来试探不出什么来了,就开玩笑说:“是外星人?”

就这样:联系没有间断,特别是过节的时候,总少不了一段祝福词。按照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回电,对方却总是不接电话,试着用公用电话打了几次,对方的手机也老是处在关机状态。以后接到问候和祝福,他也给对方回上一段。较长时间没接到时,反而觉得有点失落,就主动发个短消息去问一下:“最近好吗?”对方的回复是:洞中有味苦中寻,/功果将成泪满襟,/多年修炼野狐精,/荒山疏林月下心。”

过了几天又问:“好多人都跳槽了,我该怎么办?”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处境,只能回答道:熙熙攘攘;/昏昏惨惨,/渔灯古岸,/鬼火空山!

除了这些,他们更多的是讨论对于人生的思考。正如韦馨当时所说的那样:他俩算得上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这些共同关心的问题上,他们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人在无知中长大;在无数的诱惑中耗尽精力;又往往到了智力开始衰退的时候,才有时间去思考:人为什么活着?要想摆脱这个怪圈,在现在的金钱社会中,找到一个共同讨论这类问题的同道,也是不容易的。但问题是卓摩是有家小的人了,与一个不明不白的异性,这样不明不白的交往,会有什么结果呢?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对方,对方的回答是:

知道忘了你最好,

过分矜持,

只为了年少。

多谢你无语强笑,

握别天涯离别道。

爱字最属难言表,

不再相逢,

晨睡添一觉。

老去梦里寻近照,

依然是旧时容貌。

噢!世人追求的是别人都有的东西。而有些人则追求别人没有的。卓摩觉的一生中,做到了自爱;有自己爱过的人;也有爱过自己的人,虽然,这两者与自己现在爱着的,并要与之共渡余生的人不是同一个人,但即便如此,有了这四个爱,此生足矣。想到这里,他觉得:今年中秋的月色格外皎洁。

原载《旅游时报》2004年9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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